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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宣,你过于自信了,”烛照使巧劲挣脱怀在自己后腰部的那只手,转身离了洪宣三五米时,这才语气淡淡地开口。
“如果是这样,那你真的,太小看我了。”
可恨呐,太可恨了,他怎么就眼睛不好偏偏看上了这么一条龙,被欺骗被算计沦落到如今这等遭遇后他竟还眼巴巴地对这人怀有期待,怎么就这么傻呢?怎么能这么喜欢这人呢……
“呵!自信?”洪宣眼见那人挣开自己背对自己,心里不可抑制的想要发狂发怒时却又生生地压了下来。
终是洪宣先沉不住气,他胸膛起伏深呼吸一口气后,脸上重又挂回了笑意,颇有点言笑晏晏的温顺样子。
想当年胜券在握之时,他满腔心思却是与身旁这人共坐那天地之主的宝座,何其可笑!
“你既如此费心请我,那我就,”烛照目光扫向四周,见着身边围着的这些变幻成人形却依旧形体缺乏灵活和美感的妖兽,不由哑然失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在它们彼此面面相觑,茫然无措时,它们的主人却是这样对着那位外来的客人说道:“一些小妖,上不得台面,还是不要进来污你的眼了。”
而如今沦为困兽之际,他仍然在为能够与身旁这人并肩行走而心生欢喜,何等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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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谨慎些好,待暗暗提了警惕后,烛照将眼中的审视和怀疑在洪宣看不到的地方倾泻在了岩洞四周。
洪宣听到这笑声,一时不只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明明目的达成了,可是却非是因他。
第77章
烛照听闻洪宣如此说法,又见其手中动作,心中莫名无奈,他这才刚进来,这人就迫不及待搞事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他?
“放手,”烛照被人拉着感觉颇为不适,他挣了挣无果后,只能出言示意。
“阿鸿,你看,我这洞府如何?”洪宣光明正大地朝着岩门下了一抹禁制后,神情是着实愉悦了几分,这体现出来便是他热情而周到地引着烛照游览岩洞各处,其中的殷殷介绍,切切怀念,倒是让烛照也不得不为之感动一下下了。
“念旧?”洪宣听到这二字从身旁这人的口中说出,不由嗤笑一声,然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意味深长,“哪里?”
“小看我没关系,反正只要你把自己搭进来,我,乐得被你小看,”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烛照忍不住动手给这轻薄自己之人一个教训时,这人却是反应了过来,当然,反应过来时这人还趁着机会偷了个香。
一道巨石铸就的岩门在烛照与洪宣二人进入岩洞时轰然落下,那些奉洪宣为首的诸多妖兽便被彻底隔绝在外。
或许是自己的骚扰并没有得到主人的驱赶,洪宣挑起那人耳边的一缕青丝,把玩几息后,却是直接撩到耳后,然后,自己的唇便占据了方才那缕青丝所在的位置,极尽胆大妄为之事。
甚至,还多了一些,只不过多的这些,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洪宣一连两次从身旁这人口中听到放手二字,心中是愈想愈气,他不过是想跟这人亲近一点,可这人呢?竟是一点点都不想沾到他,凭什么呀?想当初他们连亲都差点成了,这会儿倒是在他面前演起了生分。
“帝鸿,你是觉得我还会再犯当年的错吗?你是不是认为在你欺骗我之后我依旧还会对你心软?”
待不远处那人被团团围住时,洪宣朗声邀请道:“既是如此,那么,我的,天帝陛下,您还是委屈一下,请吧!”
“洪宣,未曾想到你这般念旧,”偌大的洞府岩壁,各处雕刻着他与洪宣曾经经历的事情,从初时的互帮互助到最后的分道扬镳,完完整整,不少丝毫。
洪宣高声质问,可那人依旧背对着他,他收不到对方一丝一毫的眼神和回答。
只见他漫步走到烛照身边,然后一双手不等肩膀主人同意便停在那里再也不肯动弹,不肯动弹也就罢了,他的力道竟是越收越紧,与此同时,温热的气息便很轻易地骚扰到了目光中那只白里透红、线条优美的耳朵。
可怜!可悲啊!
“砰!”
沉默……沉默在蔓延……
“不死,不休?”烛照轻声呢喃,嘴角微勾,一抹嘲讽便落入洪宣眼中,霎时间,洪宣只觉自己的心似在被许多刺扎着,痛得不行。
“否则,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不等烛照有所回应,洪宣只自顾自地嘲着笑着讽着发泄着,此时此刻的他丝毫不介意展露出自己的不堪之处,因为,他是好是坏,眼前这个人并不在乎,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在装模作样呢?
偷香成功,洪宣不由心情大好,恰好,此时又有手下来报宴已备好,他便高兴地拉着烛照的手臂,准备回自己的洞府。
“不过若说这'旧'单指一人,那我,许是念的,”翠绿色的眼睛柔光闪闪,其中又暗含些许埋怨,埋怨之下,掩映的却是期待与希冀。
洪宣内心感念着自己的痴傻,面上却是不显丝毫,只见他收回手,双手背于身后,缓缓开口道:“怎么?我设的宴天帝陛下是看不上吗?”
洪宣看着烛照从自己面前走过,颇为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又觉得松快了起来,他疾走几步,紧紧跟上,然后快而有利的占据了烛照右侧的位置,占据之后,脚步自是再也不肯快慢半分。
第76章
“不过,帝鸿,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啊!”洪宣厉声而笑,随即他昂首阔步走至众妖之前,两指一挥,众妖便动了起来。
烛照眼见自己被围,却是神情依旧,不见丝毫慌乱,洪宣见此,不由又是一声厉呵:“请!”
“也是,此处简陋,比不得你的天宫仙府,珍馐玉席,你嫌弃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