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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禄便道,“那奴才告退了,宁边侯好好养着吧。”
在李成养病期间,刑部吏部对李成时有问询,但始终没有什么进展,今日早朝上,吏部却突然上奏朝廷,报三年前边境一次夜间与敌作战中,先发出去的前锋士兵竟有七名脱逃,李成得知后连夜追击将他们追上,却又无视军规将他们私自放了,李胄璋听了,半刻没有言语。
“……是与臣夫人一起。”李成低声道。
李成垂下视线,没有接话。
清晨的山间,鸟语阵阵,微风习习,正是一天中最清新的时刻,李成走在李胄璋身旁,也想起那日与妻子上山,妻子那日也是说要去寺中为他祈福,这么多年来,李成与妻子几乎没有一起出过门,更别说游玩,所以妻子十分开心,看到妻子开心,李成心中反升起愧疚,他为妻子做的太少了。
“皇上还问宁边侯昨晚咳醒几次?”
“爱卿去过清音寺吗?据说那里十分灵验。”李胄璋道。
“说是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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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堂,李成见荣禄背手等候,他咳了几声,轻轻走进,“荣公公。”
第二日一早,荣禄便早早去把李成接来,李胄璋在城门处等候,掀开车帘,李胄璋将李成接了进去,车内很宽敞,李成向李胄璋行礼,“臣拜见皇上。”
送走了荣禄,李成看向桌上东西,都是些市井小玩意,只是其中有一对泥人十分显眼,李成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泥人看着,默然不语。
“尚且那样。”李成道。
荣禄心想,宁边侯可真行,收到这些东西,竟仍是一如既往,“皇上让奴才问问,宁边侯身体可好些了?”
此刻侯爷听到荣禄来了,方才展开的眉头就又蹙起,再向书房望了一眼,侯爷沉默向前堂走去。
吏部大夫道,“臣尚在查。”
李胄璋道,“哦,此事有什么具体详情吗?”
半晌,只见李成收回目光,“臣谢皇上。”
此情此景,正如同那次李胄璋与顾行止在山上游玩,只是荣禄发现,皇上今日全神贯注,一颗心全在身边李成身上,那日是顾行止为皇上指点景物,今日却全成了皇上,在与游人错身而过时,皇上还伸手护住李成,荣禄跟在身后,暗暗服气,他简直佩服李成,整日一脸愁容,话都不多说一句,更别提奉承皇上,却偏能令皇上如此死心塌地待他。
清音寺香客依旧很多,排了很久的队才终于轮到他们,李胄璋从荣禄手中取过祭品一一摆上香案,于殿前请了长香走回蒲团,他递过三支长香给李成,便拉了李成跪倒在蒲团上,李胄璋持香拜道,“大慈大悲菩萨在上,我李胄璋今日在此诚心拜求,惟愿菩萨保佑李成今后不要再受任何病痛之苦,我愿天天吃斋,为菩萨永拜长香。”说完,李胄璋便示意李成与他一起叩拜,李成怔了片刻,只得磕下头去。
荣禄也跪在身后,听到皇上竟这样说,心中不免吃惊,皇上天天吃斋?皇上可是纵情酒色之人啊!
“皇上叮嘱宁边侯,上次给宁边侯喝的那汤,要一直喝。”荣禄道。
“那吏部大夫便查明了再来报吧。”李胄璋道。
三年前,李胄璋那时已派了御前军与李成同去边境,此事御前军怎会没有奏报,想来若是真的,必是李成追到逃兵后,在外面私自处理了,没有令御前军知道。
“……是。”李成道。
“是。”李成道。
“多谢荣公公。”李成道。
到了山上,李胄璋与李成并肩而行,李成身体不好,他们一路慢慢走去,欣赏沿途风景。
“……准备一下,明日朕要带宁边侯去清音寺。”李胄璋道。
拜完菩萨,李胄璋起身捐了功德簿,从住持那里领来一对祈愿符,与李成出去寺外许愿树前,李胄璋拿过笔来,在祈愿符上写下李胄璋三字,又拿住李成的手写下李成,然后,李胄璋珍而重之将两张祈愿符拴在一起,打了一个大大的死结,高高系在许愿树上,李成呆呆站着,已经不能言语。
“昨晚咳醒几次?”
荣禄满面笑容转过身来,只见李成披了一件薄裘,脸上犹带着一点病容,“宁边侯,皇上令奴才给您送东西来了。”
李胄璋便深深看着他,“……朕今日要亲自为爱卿祈福。”
早朝后,李胄璋在偏殿批改奏折,荣禄轻步进来,李胄璋抬起头,“宁边侯怎样了?”
☆、第二十二章
“……三次。”李成垂下视线,低低咳了一声。
荣禄便把桌上一堆东西给李成看,李成望了一眼,怔了一下,“这是皇上专门为宁边侯买的。”荣禄在一边轻声道,他看着李成的表情。
“臣谢皇上。”李成道。
(二十二)
李胄璋已有很多天没再见到李成,只见李成仍旧一脸病容,“爱卿过来,”李胄璋伸手扶他到身边坐下,李成坐了过去,“爱卿总是身体不好,朕今日带爱卿去城外清音寺祈福可好?”
回去路上,李胄璋笑道,“爱卿可喜欢朕昨日送给爱卿的东西吗?”
李胄璋在旁边长长吸了一口气,侧过脸来望着他道,“朕以后要常带爱卿出来。”
“回皇上,宁边侯说尚且那样。”
“爱卿是自己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