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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川没想到这件事对黎宥的冲击力这么小，看来是之前就已经确认了，他警惕地问道:“那是什么事儿？”
“我来是想确认一下我的......性取向。”黎宥慢悠悠地说。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江禾川显然没有意识到黎宥的真实目的。
黎宥没想到江禾川这么聪明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说道：“怎么没关系？我追你妹妹追了那么久，突然发现都是你一个人，你要怎么赔我？”
江禾川不理解他提这一茬是要干嘛，“难道你还想要我去给你绑来一个女生吗？”
“那不用，除非你能找到一模一样的。”黎宥摇头。
“黎宥！你到底——”
江禾川的话被打断，“我说你那第一名是怎么考的？”黎宥又靠近把江禾川抓住，以防万一自己说出下一句话他就跑了，“你不就一模一样吗？既然都是一个人，你用你自己赔给我怎么样？”
江禾川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他忽然就觉得黎宥比他还要疯。
黎宥刚刚的动作没有多余，江禾川又开始尝试着逃跑。
“我说真的，你能不能好好想想？”黎宥紧紧抓住，语气是江禾川少见的严肃。
“你疯了？我最开始就说过了我们不可能！我是男的！”
“男的又怎么了？就因为你，我之前还以为我同时喜欢男的和女的，自闭了好几天。”黎宥想起了之前郁闷的日子，语气不由得带了一点儿委屈，“我能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啊？”
黎宥最后这句话说完，江禾川明明觉得是无理取闹的理由，可偏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有理又无理，真是黎宥能说出来的话。
江禾川已经不想说话了，就站在那儿和黎宥僵着。
半晌，江禾川看了看黎宥，虽然他没说话，可眼里的期待，让江禾川心软了一点儿，毕竟两人做朋友也有一段时间了，虽说黎宥的话有些荒谬，可江禾川并没有因此就反感他。
“我不喜欢男人。”江禾川先开了口。
“那你喜欢我吗？”黎宥小幅度弯下腰，抬头逼着眼神向下的江禾川和他对视。
“......”江禾川很无语，心想，你不就是男人吗？问这问题多不多余？
可当看着此时忘了自己性别的黎宥，江禾川说不出“不喜欢”，可又不能说“喜欢”。
黎宥对于自己来说，是很好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自己以前甚至想过不对他隐瞒自己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江禾川从来没有想过。
也不敢想。
自己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江禾川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想这些，他现在只想好好地把高中读完，考个好大学，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至于自己的事，他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
☆、第十五章
这几天江禾川都没有跟黎宥说话，黎宥也没有像上次那样逼着他做个回答。
毕竟这种事情，江禾川第一次碰到，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尤其对方也不是因为喜欢自己就想过断绝来往的人。
好像，并没有因此就真的讨厌起来。
黎宥看着前面位置的江禾川，他正在低着头补笔记，偶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几笔验证答案、整理思路。
看着手里的《艺术节节目角色确定》的表格，又看了看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的江禾川，黎宥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站在后面悄无声息地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还有差不多半年多的时间就要高考了，按照一中的传统，再过几个周就是高三的毕业晚会，也是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各年级每班排出一个节目，作为演出节目。
班里选择排的节目是话剧，暗□□版的白雪公主，话剧参与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有看头，能带动氛围。
敲定好剧本后，就是选择演员了。
因为是表演性较强的暗黑色彩，所以在最开始，一些自告奋勇、平时活跃爱玩儿的同学抢到了主角，现在还缺几个配角。
根据剧情，主角演的是黑化后的公主和王子的内心想法，类似于心里的搞笑吐槽，还有一部分黑化后现实的故事，但是为了观众看得更有感觉，后面要做出对比，还要在演内心戏的时候做出相应的动作。
相当于一个几乎没有什么戏份的背景板，没有台词，除了特定的动作再不用做什么别的事。
首先是要选配角版本的白雪公主，因为这个角色不用演技不要求活跃氛围，但看角色贴合度的话，班里的人都觉得江禾川很适合这个角色。
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和班里人接触，不过他们的审美和眼光还是没什么问题。
黎宥站在讲台上听着底下讨论，心里觉得把握很大，而且江禾川是不会拒绝这种班集体的任务。
黎宥向江禾川座位看过去，他正在转笔，看着像是在思考题，但其实半天也没有写一个字，他不会一道题想这么久。
他心里在着急。
但是在班会上，班长组织这件事的时候，出现了意外状况。
正式选人的时候，王嘉瑞站起来说她也想演这个角色，按照事先说好的规则，要是有人竞争同一个角色，需要匿名投票决定。
听到王嘉瑞站起来说自己要竞争这个角色，正有些发愁的江禾川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班上，王嘉瑞的人缘要比自己好，她出来竞争的话，自己应该就不会被选上了。
尽管黎宥想让江禾川中选，可作为班长，必须得在同学面前公平公正，只好说：“那我们开始投票吧，你们每个人都写一张纸条，等会儿我和舒月下去收起来统计。”
教室里开始响起一阵撕纸声和窃窃的讨论声。
十分钟后，黎宥和舒月下去收齐纸条。
回到讲台，黎宥伸手接过舒月的那一叠纸，十分自然的低头整理，声音不大不小地说：“我念名字，你在黑板上写票数，你的字比我好看些。”
舒月点点头，转过去在黑板写上江禾川和王嘉瑞两人的名字。
黎宥开始一张一张地念名字，“江禾...雪”、“王嘉瑞”、“江禾雪”、“王嘉瑞”......
眼看着没念过的这叠就剩几张了，两人现在还是平票。
本来别人都觉得他两谁上都无所谓，但是学生总是有着很大的好奇心，现在票咬的紧，所有人都盯着讲台，想看看到底谁会胜出。
江禾川也停下了转笔。
“江禾雪”还剩最后两票，黎宥单手把那两张纸搓开，说道：“江禾雪——这张还是江禾雪。”
王嘉瑞不服气地往后靠了一下，椅子发出声响。
江禾川有些认命的低下头继续写题了。
只是上去躺着，应该也没什么。
放学时，几个女生边走边聊，“哎，你投的谁呀？”
“我投的嘉瑞。”
“我也是哎！”
旁边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我也是我也是，而且我同桌也投的她。”
“我周围人也是，结果没想到江禾雪的票更多，真是奇怪。”
“那可能是男生投的比较多吧。”
“算了，管他呢，反正是谁都差不多，就在那里躺着演个沉睡的公主嘛。”
第二天开始，参与演话剧的人利用每天下午的自习课去空教室彩排。
因为江禾川的戏份不多，前面几天就都没有去，舒月告诉他，只在正式表演的前一天来熟悉一下过场就行。
正式表演的前一天下午，江禾川在自习课打铃之前站起来，准备去排练的教室，刚出教室门，黎宥也跟在后面出来了，和他一起过去。
这段时间两人一直没说话，尽管江禾川很好奇黎宥为什么要过来，但就是忍着不开口问。
黎宥看出来江禾川的疑惑，走到旁边，说道：“我是班长，今天最后一天，得过去验收成果。”
江禾川似乎还在记仇，语气不善，“我又没问你。”
黎宥看着江禾川摆出不想看见他的表情，顺着话头说：“我知道啊，我就是想说而已。”
“我会读心术。”黎宥凑近悄悄说了一句，像是说什么正经大秘密一样。
江禾川缩了缩脖子快步走了。
到了排练教室后，舒月让其他的演员先从头到尾演一遍，然后搬来几张椅子，让江禾川躺在上面。
江禾川乖乖躺上去，闭了眼睛。
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完成一个简单的躺尸的任务，结果在刚闭眼之后，就听见舒月叫黎宥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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