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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川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这是怎么了？”
提到这个，男人的表情明显更不好了，语速也快了很多，“哼！不知道哪个臭小子！昨天我刚安的声控灯，今天早上竟然都被人打碎了！本来以为是什么小混混故意找事干，但我家门底下却被塞了一些钱？！虽说那钱能再好几个，但你说哪个神经病能干出这样的事！！啊？！！”
说着，他气得不行，重重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块，石块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骂到：“让我逮着他，必须得扒他一层皮！！！”
“......”
不知为何，江禾川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但又觉得，应该不会，安慰了他几句就下楼买早餐去了。
☆、第二十四章
期末试已经考完两三天了，即使已经进入假期，但对于高三学生来说，最后的这个寒假，是自己充分规划时间的最后一个假期。
班里的大多数同学又开始参加各种补习班，想要在一个月内把自己的弱项科目提升一些。郭启这个假期也忙得联系不到，就连黎宥叫他出来打球都给推掉了。
晚上十一点多，江禾川已经关灯睡觉了，半梦半醒间整个人都昏昏沉沉，脑子里都是睡前回想的英文单词，每个字母长着四条胳膊八条腿在黑暗中上跳下窜。
“嗡嗡——！小川接电话啦——！！！嗡嗡——！”一阵震耳的铃声在耳边响起，像是怕人听不见，还特意设置了响铃并震动，快要睡着的江禾川眼睛都睁不开，闭着眼摸到手机。
“喂？”
尽管已经是半夜了，但黎宥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小川！明天记得收拾好行李！我刚刚都订好了票，明早过来找你！”
“嗯......嗯？！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黎宥发现江禾川声音有些闷闷哑哑的带着鼻音，语气比平时软了很多，像是刚刚睡起来，便放轻声音，“上次不是说好了放假去海边吗？”听到对面的人有些迟钝，“好啦你快睡吧，明早记得收拾。”
江禾川脑子里加载了好一会儿，刚刚那声是黎宥没错，可是他们什么时候约定好去海边了？
他睁开眼坐起来靠在床头，强行让自己清醒了一些，脑子里的记忆往前面倒。
好像是有一次，写完作业模模糊糊听到黎宥说什么海边，但这不是他自己的想法吗？什么时候变成“两个人的约定”了？
而且那家伙现在机票酒店什么都定好了，就等着他收拾东西了......
颇为无奈地在床头靠了一会，江禾川又想起刚刚那个诡异的手机铃声，自己手机铃声就没设置过，一直都是震动偶尔静音，刚刚那个带着自己称呼的铃声是什么东西？
他在手机的文件管理里面翻了翻：
本地铃声：空
下载音乐：空
再往下......录音？
手指触到屏幕上，新的文件夹打开，最新一条的日期显示，是前两天刚录的一条录音，底下有一条小字：已被设置为手机铃声。
江禾川点开那条录音，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黎宥的声音：小川接电话啦——！！！
“......”
完蛋，这下更清醒了，睡不着了。
黎宥故作俏皮的声音在房间回响，就在江禾川愣怔的时候，手机又自动播放了第二遍：小川接电话啦——！！！
他快速退出，按下侧边的电源键扔在床上。
两秒钟后又捡起来把铃声改了回来。
后半夜江禾川快要睡着的时候又做了一个梦。前面依旧是那些张牙舞爪的字母鬼怪，但正当他们猖狂地群魔乱舞时，突然有一只“S”捂住了自己的三只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声音，看起来很是痛苦。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最后所有的字母怪都痛苦地跪在地上。
“是、是什么？到底是什么魔音？”
字母“B”万分煎熬地逼迫着自己抬头，似乎是想看清楚黑暗尽头传来的让人生不如死的是什么东西。
所有字母怪都跪趴在地上，更有不甚者已经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抽搐。
此时，只见黑暗中缓缓走来一个人影，而声音也越来越大，剩下清醒的字母怪痛不欲生。
那人越来越近，身高很高，形状怪异，影子里的人身上有很多凹凸不平的凸起，更诡异的是他的头不是球形，而是向上生长的一个接近于椎形的样子。
那个影子终于走进了光亮里，江禾川在梦里眯着眼想努力看清，这一刻，他震惊到睁大了眼睛——
来者身后背了三十多个大喇叭，从上到下，从脖子到脚踝，每一个喇叭都朝着外边的方向。喇叭被设置了重复播放，整齐统一的播放着“小川接电话啦——！！！”
那并不是什么锥形的头，而是把金属片卷成喇叭状，套在了头上！中间露出人脸部分，那人跟着其他喇叭的节奏一起喊着口号“小川接电话啦——！！！”
光打在锥桶里面的那一刻，那张脸终于显现出来——
是黎宥！
江禾川又一次被吓醒。
*
早上黎宥兴奋地敲开门后，见到的就是眼下发青的江禾川一脸幽怨地盯着他。
不明状况的黎宥进也不是站也不是，“你怎么啦？不会是昨晚开心到睡不着了吧？”
开你大爷的心！
虽然江禾川状态不佳，但黎宥兴奋的劲头显然更足。他没在意江禾川压着一半门动作，直接发力了挤进来。
“快走快走！车就在下面呢！”
“谁说要走了？之前你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凭什么你说走就走？”
黎宥总觉得江禾川的表情有点儿故意找茬的意思，但又想不到哪里惹到他了。
“那我昨晚给你说你也没说不去啊？”黎宥语气认真了一些。
“没说不去也不是去的意思啊？”江禾川顶回去。
“那就是去的意思啊！难道还能走一半再折回来啊！”黎宥已经开始在客厅收拾江禾川的外套和手机了。
看着江禾川还站在门口，黎宥拿着东西走过来，这次是百分之两百的认真了，江禾川甚至觉得其中还带着一点委屈：“真不去？我可都安排好了。”
江禾川犹豫了一下，慢腾腾地点了点头。
说是点头，但其实只是低了一下头，像是有些人懒得点头低头意思意思。
黎宥二话没说，绕过江禾川拿起鞋柜上的围巾帽子，语气强硬：“我今天绑也得把你绑走。”
“......”
好吧，委屈什么的都是错觉。
扫了一眼客厅再没什么东西后，黎宥转身往江禾川的卧室走，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帮他收拾行李了。
结果还没走两步，站在门口的江禾川立马跑过来挡在了卧室门口，“你干嘛？！”
“拿衣服啊。”
“我自己拿！”
真是奇了怪了，刚刚不是不走吗，拿围巾帽子也没见他拦着，怎么说要进卧室就又变卦了？
黎宥的直觉告诉他，江禾川有些心虚。
卧室里肯定有什么。
“小川。”黎宥眯了眯眼睛，往卧室瞥了一眼，“你卧室，该不会，背着我藏了人吧？”
“怎么可能？！我藏个鬼啊！”
急着反驳的江禾川并没有意识到，本来可以不用解释的事情，一解释，事情反而变得有些怪异。
就像别人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而他说了句“谁喜欢你啊！”
黎宥挑了挑挑眉毛，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看着江禾川，因为长得帅气，他每次做这种表情，江禾川都觉得像是古代那种不见首尾的江湖采花大盗。
刚说完的江禾川也意识到了这话有些问题，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你不让开，就说明你藏了人。”黎宥不着急进去了，而是向江禾川靠得更近，说道：“你藏人，为什么怕我看见？”
“采花大盗”还是个抓住话头不放的人，“江花花”没有办法，只得服软。
“行行行！我去！我自己收拾，你在外面等着不许进来！”
黎宥礼貌地向后撤了一步，很是绅士地歪了一下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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