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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这一刻,容铮已经在女皇之下韬光养晦了多年,今日他终于将重要证人掌握在自己手中,只等一个合适时机将罪证抛出,给女皇最后一击。

    女皇:先安排个人来做个伪证。

    自从知道容铮就是神魄之后,叶钊灵尝试了不少理论上能将神魄单独分离出来的方法,但无一成功。

    叶钊灵扬手轻轻一挥,悬浮在他身边的那幅脉络图立即消失不见。

    容铮不知何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拿枪绕过严天,来到周德本面前,开口问道:“你怎么证明毒杀明德皇帝是国师所为?”

    揽星阁高不过十数米,不可摘星,但能赏月。

    周德本是明德皇帝被害一案的关键人物,有了他的供词再加上如今容铮在全国上下的影响力,容铮已然具备与女皇对抗的实力。

    和大家一起回忆一下前文,为什么这个医生的证词可信度高,一是他供述的皇帝死因和机密验尸报告一致。

    他没有回答叶钊灵的问题,而是望着阁楼中央父母的无字牌位,说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选择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

    回宫之后的日子一切如旧,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毕竟梦境是假,现实才是真,梦里那些不经意间的真情流露与怦然心动,都只能留在虚幻里。

    严天俯下身子,将枪口抵上周德本的额头,轻声说道:“就这样吧,周医生,下辈子切记做个好人。”

    “我亲眼看见了!”得到了容铮的保证,周德本惶急地说道。这些话本要烂在他的肚子里,永远不该说出口的,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那天…那天我亲眼看见国师将大剂量的氰化物注射进陛下体内…”

    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容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他抬头看向大周山的方向,自嘲地说道:“谁说不是呢。”

    “你这话很没道理。”容铮笑了一声,将自己的后脑勺靠上了叶钊灵的后背,说道:“天上的神仙也有烦恼呢。”

    “叶钊灵,我能相信你吗?”一个不留神,容铮将困扰了自己一个晚上的话问了出来,这段日子以来,他总觉得叶钊灵和国师那边存在着微妙的关联。

    “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容铮问。

    作者有话说:

    天上的神仙有没有烦恼叶钊灵不知道,但眼前的容铮看上去神情不属。

    周德本已经被这枪吓得晕了过去,一大片水渍在他身下的水泥地上缓缓渗开。容铮一脸嫌弃地将枪丢给严天,交代道:“等他醒了你们接着审,要他交代清楚所有细节。”

    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一张人体脉络图如全息投影一般悬浮在他的手边,这张图呈半透明状,整体泛着淡淡的金光。图中人为做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可见这些天来叶钊灵没少钻研。

    从叶钊灵这个角度向下眺望,可以将花园里的一整片人工湖尽收眼底。叶钊灵这厢刚想到容铮,余光就瞥见他的身影从月门里转了出来,一路往揽星阁走来。

    第78章 揽星阁

    叶钊灵和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室成员之间向来很难共情,但这一刻他觉得有些感同身受。

    容铮刚刚见完周德本,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这种感受很难用开心亦或不开心来简单形容。况且最近困扰着他的,远不止这一件事。

    不过容铮这一枪并没有把周德本的头轰成一颗烂西瓜,子弹险险擦着周医生的头发,没入了他身后的地板。

    叶钊灵闻言调侃道:“您贵为太子,原来也会有不如意的时候。”

    原来是容铮出尔反尔,他未等周德本将话说完,便对着那颗汗涔涔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所以今天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太子殿下不高兴了?”叶钊灵问。

    上次叶钊灵带容铮私自出宫的事还是闹到了内务厅,两人双双挨了罚。不过当天不少民众拍到了二人“微服出访”的照片,东宫借着这股东风大作文章,让太子与靖南侯亲民爱民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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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容铮立即进入到了打手的角色:“先皇有恩于我,若他当真死于国师之手,我绝不会再替国师卖命。”

    严天当着周德本的面将子弹上了膛,笑着说道:“死到临头还不忘攀咬国师呢。”

    两行眼泪从周德本的眼角滑下,他绝望地低喃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国师这是在杀人灭口…”

    “乐之那个大嘴巴说的。”容铮来到叶钊灵身边,在他身后的长椅上坐下,说道:“揽星阁是个好地方,我小的时候心里不痛快,也总是喜欢来这里。”

    二是在太子的记忆里,先皇去世那天他在父亲的寝室里见过国师。

    “嘭”地一声巨响,周德本的话被枪声打断。严天被这枪声吓了一大跳,连忙扭头朝容铮看去。

    “睡不着。”叶钊灵回头看了容铮一眼,又转头看向窗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就在严天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只手从后方伸出来,轻巧地夺走了严天手中的枪。

    今晚的皇城月色美得足以印上明信片,但叶钊灵并没有赏景的兴致。他面朝着皓白的月光,曲膝坐在窗口,一条腿半悬在屋檐上,随着起伏不定的心绪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

    周德本看见容铮,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保我不死吗?”

    周德本的说法与秘密验尸报告相符,容铮面无表情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再隐瞒已经没有意义,和盘托出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周德本想了想,开口说道:“一开始是国师命我长期给先皇投毒,以制造病逝的假象。但是那段时间,先皇牵头起草的《反垄断法》取得了重大进展。国师不能再等了,于是他赶在法案推行前,带着毒物去到先皇的宫中,亲手杀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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