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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的眼里睡意不再，柔情也不再。

    叶钊灵终于放弃了和自己的斗争，放松了紧紧绷直的身体，无声无息地仰起头。这枚吻就像和他有心灵感应一样，一路向下，最后落在了他的唇间。

    大雨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都未停歇。

    一个初入官场的愣头青说道：“国师近年来一直在闭关修炼，想必是被委以了重任。”

    早在察觉到叶钊灵有异之时，容铮便升级了东宫的防卫。刚才他发现叶钊灵站在自己床边时候，只要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外的特勤就会冲进来将叶钊灵乱枪打死。

    “行了行了，是我害怕行了吧。”容铮的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在他耳边有些无奈地说道：“请道长行行好，留在这里陪我。”

    四目相对时，叶钊灵微微叹了一口气。

    光华殿旁临时开辟了一间偏殿作为休息室使用，容铮到达时，不少宗室官员已经在殿内整理仪容等候上朝。

    怀中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叶钊灵已经睡着，而容铮却无比清醒地睁着眼。

    暴雨尤不停歇，后半夜起了风，狂风夹杂着雨水时不时席卷而来，将不知哪个宫里的窗户吹得砰砰作响。

    今天是三月一次的大朝会，因为天公不作美，所有流程都改在殿内举行。大臣们穿着宽袍大袖一路从雨中赶来，每个人都狼狈地像一只落了水的野山鸡。

    这天什么时候变尚是未知数，但眼前的大朝会马上就要开始。一声钟鸣自殿外响起，众人起身列队，准备依次进入正殿。

    叶钊灵和容铮接过很多次吻，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晚这样，给他带来了如此漫长的折磨。容铮不厌其烦地安抚着他的舌尖，像是在这个吻中倾注了他所有难以言说的温柔。

    不远处的一位山羊胡早就洞悉了这几个月来的风云变幻，他摇了摇脑袋，阴阳怪气地说道：“国师大人再不出山，怕是要变天喽。”

    “行了，害怕就害怕，没什么好不好意思承认的。”容铮胡搅蛮缠起来没什么道理可讲，一口咬定叶钊灵就是害怕雷声。他不顾叶钊灵反对，强行牵着他回到床边，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倒在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

    容铮不知道今晚自己如果没有突然“醒来”，叶钊灵会不会动手杀了他。但他能感受到，叶钊灵眼中的杀机是冰冷且真实的。

    容铮来到给太子预留的位置上坐定，无意见听见身后的几位朝臣也在议论钟毓的事。

    他想除掉叶钊灵是真的，但当他见他失魂落魄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一瞬间涌上的心疼与不舍，也是真的。

    钟毓的脚步很快，一身红色的礼服整齐挺括，半点雨水都没有沾身。殿内众臣看见久不露面的国师，纷纷殷切地向他行礼。

    指尖的金光不知何时熄灭，叶钊灵整个人像窗外那棵在暴雨中站了一夜的白竹一般支离破碎。

    但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毕竟他出门时，叶钊灵尚未起身。

    容铮像是并没有察觉到叶钊灵今晚的异常，他向往常一样掀开被子，来到叶钊灵身边躺下。这时，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在雷声响起之前，容铮一把将被子拉过两人的头顶。

    又一道闪电自天空落下，雷声远去后，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湿热的吻就这么轻轻柔柔地印在他的额头上。

    面对容铮的挪揄，叶钊灵下意识地就是要否认：“不是，我不是怕…”

    “外面打雷，我…”叶钊灵本想随口说句俏皮话，但刚说出几个字又觉得心灰意懒。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再度看向容铮，对他说道：“没什么，我回去了。”

    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让叶钊灵快要发疯，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又被容铮按回了被子里，到最后整个后背都僵硬地弓了起来。

    容铮将自己与叶钊灵包裹进被子里，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容铮似乎在雷声响起时说了句什么，但叶钊灵并没有听清。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容铮感到太过心伤，因为他也做了同样的决定。

    今夜的走向与他计划的完全不同，但对叶钊灵而言，他已经揭晓了自己的答案。也许只有经历过这最后一次挣扎，他才能允许自己遵从内心，接受这个软弱的决定。

    “上哪儿去？回来。”

    容铮不动声色地在殿内扫了一圈，并未看见钟毓的身影。

    被子里还有留着容铮的体温，沉溺于这不属于他的温暖中，对叶钊灵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有人问：“似乎许久未见国师大人？”

    容铮的寝室中亮起一盏床头灯，无论外面是如何地风雨交加，这个小小的被窝像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让人收获了短暂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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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门外出现了一抹绯红的身影。在朝会开始前的，钟毓匆匆赶到。

    叶钊灵刚转过身，容铮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将叶钊灵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掌心，起身来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没想到叶道长无法无天，居然害怕打雷？”

    第81章 大朝会

    叶钊灵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如此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