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20、与更多惨剧(2/3)
&esp;&esp;他顾不上查看这些房间中，有没有藏着游执乐或公司的更多把柄，竭力寻找父亲。
&esp;&esp;即便在梦中，他也睡得并不安稳。
&esp;&esp;不对，不对……
&esp;&esp;任何想说的话，刚跑到嘴边，就被消融成叹息。
&esp;&esp;接着，切换成一个伫立着医疗舱的房间。
&esp;&esp;动作间，眼睑半阖，没有屈辱，只透出无尽的麻木。
&esp;&esp;文复只能轻声哄他：“好，好，我马上去帮你找妈妈。”
&esp;&esp;他很清楚，这种口径的热武器，要不了银发人的命。
&esp;&esp;不知何时，已经泪眼婆娑：“我好难受……爸爸，我想要妈妈……
&esp;&esp;长睫始终颤着，时不时还渗出两滴清泪，慢慢滑进他发间。
&esp;&esp;那种无可奈何的愤怒又开始咆哮。
&esp;&esp;可翻来覆去，竟然没有半点踪迹。
&esp;&esp;但……也许等到上床，趁那个女人沉迷在和自己的淫戏里，也许，他会找到自己的机会。
&esp;&esp;说到底……这只是个刚离开培养仓不到一个月的孩子。
&esp;&esp;男孩的身体尚未完全长成，就在日复一日的改造与折磨里煎熬，耐力实在不够。
&esp;&esp;文复再顾不上地上那把枪，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握住光标，眸底闪烁过无数细小的数据洪流。
&esp;&esp;文复狠狠心，谨慎地从他手中抽走衣袖，尽量放缓脚步，绕过凯斯，走向长桌后面。
&esp;&esp;再是下一个。
&esp;&esp;哭了一会儿，凯斯就哭累了，就着这样的姿势，斜斜倚在椅背上，悄然睡去。
&esp;&esp;林立武器的射击场，挂着玩偶的卧室，甚至有个格子里，盘踞着占去大半空间的浴缸。
&esp;&esp;画面十分清晰，能看见凯斯呼吸时，均匀起伏的胸膛。
&esp;&esp;第二遍一无所获后，文复只觉得整个胃都沉沉坠了下去，坠得他眼前发黑。
&esp;&esp;文复这样想着，走到桌后，正要弯腰找枪，目光忽地凝住了。
&esp;&esp;泪珠剔透，滑过瓷白的脸颊，一颗颗坠在文复手背，烫得他哑口无言。
&esp;&esp;他仍抱着双腿，默默把脸埋回膝盖之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他想来捡刚被凯斯碰掉的那把手枪。
&esp;&esp;游执乐嘴边总挂着什么周边，什么代餐的话。
&esp;&esp;文复心中抽痛，不忍心细看，立刻将主屏幕换到下一个房间。
&esp;&esp;唯有膝头的布料，正一点点被洇湿。
&esp;&esp;恍惚间，他又想起游执乐的那句话。
&esp;&esp;难道说……家人的代价，就是父亲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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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得到“爸爸”的许诺，凯斯这才抽噎着点头，慢慢平静下去。
&esp;&esp;打开门时，凯斯摆弄着的那堆屏幕，还在工作。
&esp;&esp;凯斯浑身剧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紧文复的袖子，朝他扬起小脸。
&esp;&esp;文复想要开口劝慰，却不知自己能从哪里说起。
&esp;&esp;正朝他脸上映出盈盈微光。
&esp;&esp;侄子变成现在这模样，到底，程序已经被污染到哪种程度……
&esp;&esp;稍微仔细一瞧，文复便发现那堆小格子细节差异很大。
&esp;&esp;昭示出他的眼泪还没有止歇。
&esp;&esp;但凯斯……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什么叫“家庭”，就被游执乐粗暴地横插一脚。
&esp;&esp;上头是许多风格近似的小格子，团簇在一起，围绕着正中间一个单独的屏幕。
&esp;&esp;告诉凯斯他父亲的凄惨处境，爷爷的下落不明，还是捅破他“妈妈”的心狠手辣？
&esp;&esp;多亏当初为了适应卧底工作，特意装载过最尖端的数据处理元件，很快，文复便破解了这套监控系统。
&esp;&esp;怎么可能在他离开的时候，真下手杀掉他的家人？
&esp;&esp;一道文复无比熟悉的背影正跪在地上，赤身裸体，用舌头一寸寸仔细擦拭地板，将灰尘全部咽进肚子里。
&esp;&esp;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
&esp;&esp;中间的主屏幕上，映出一间书房。
&esp;&esp;他对现实世界的认知还太浅薄，降临在他身上的遽变又太残忍。
&esp;&esp;“呜呜，她可以让我不难受，我好想妈妈……帮我找她过来，好不好，爸爸……？”
&esp;&esp;在这个崩坏的现代社会里，这是极少被关注的性格条目。
&esp;&esp;文复清楚记得，出于父亲的影响，文亦给凯斯定制方案时，格外强调过对家庭关系的珍视。
&esp;&esp;那个恶魔，很喜欢这种对自己刻意表达深情的把戏。
&esp;&esp;文复却仍是无计可施。
&esp;&esp;很快，他还看到一群嬉闹的狗，在它们爪下，一名健硕的男人跪趴着，被吓得淅淅沥沥尿了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