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撒谎抓包(2/2)
陆靳往前逼近了半步,接着逼问了一句:“该不会昨天晚上也是骗我的吧?说自己一个人。”
她看到了陆靳。
对方听完也没强求,几个人客套了几句便各自道别。
陆靳拿下嘴里的烟,借着路灯的光,眼睛在穆夏那张漂亮却冷静的脸上刮了一圈。
他退回了自己的座位,顺手拉过安全带扣上,他丢下了一句:“那我送你回去。”
“这就是我的说法。”
看到陆靳发来的那句话,穆夏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阴影,她回复:[一个人,但现在不太舒服。]
他当然不会去相信那个c大男的鬼话,去怀疑穆夏和那个老男人有什么龌龊的潜规则。他刚才亲眼看到了,那纯粹是一场多人的商务社交。
穆夏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愕然。
穆夏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不准备再藏着掖着的坦然:
回完最后一条,她刚把手机收回包里,一抬头,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没有往市中心开,而是顺着环城线一路往外,最后把车停在了一处离市区挺远的小山坡上。这里人很少,视野却极好。从山坡上往下看,能把小半个a市璀璨迷离的城市霓虹尽收眼底。
她把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撕得更烂、更刻薄:“你想从我身上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你如果觉得不爽,我们要保持现在的状态也可以,但我什么时候想跟你说实话,什么时候不想说,你无权干涉。因为你现在没资格,明白吗?”
穆夏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她没有往后退,清醒的脑子在极速运转。
“既然你说话这么直白,那我也应该对你直白点。”
穆夏没说话。
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几乎重迭在一起。
发完,她把手机重新塞回包里,端起酒杯,脸上再次挂上了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她又撒谎了。甚至连不舒服这种借口都找好了,就是为了彻底堵死陆靳今晚可能发起的任何邀约。
穆夏礼貌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住的公寓离这边不算太远,今晚吃得有点少,我打算步行过去,顺便路过附近那家甜品蛋糕店买点夜宵。”
发完,他把手机随手往副驾驶座位一扔,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抽烟。
闻言,穆夏盯着他看了几秒,她是真觉得这怪人的脑回路有些可笑。
隔着几米的距离,陆靳看着她,随意地打了声招呼:“哟。”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家酒店?更重要的是,看着他好整以暇的眼神,穆夏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知道自己撒谎了。
他觉得被威胁,被挑衅,即使他现在还没到恼羞成怒的地步。
穆夏一口气把这些现实的衡量全盘托出。她看着陆靳,等待着他的反应。
“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我有逼你吗?我从头到尾没有向你要过一个字的态度,更没兴趣逼你确认什么关系。我刚才说的那堆话,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解释我为什么不需要对你保持坦诚。”
他拿出手机,随意地敲下几个字发了过去:[一个人吗?想聊下天]
她没想好怎么接这句。她接触过不少自诩聪明的人,那些人哪怕发现了不对劲,也多半会用试探、旁敲侧击或者装作大度的方式来维持体面。她没想到陆靳会这么不讲道理地把所有虚伪的社交辞令全部砸碎,就这么赤裸裸、大喇喇地把自己的“不爽”拍在她的脸上。
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陆靳没回信息,甚至连多看那条短信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他把车重新启动,离开。
出了酒店那扇玻璃大门,穆夏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她低着头,回复了几条小溪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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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仰起头,看着他:“你是想要一个说法吗?”
他回答得非常直白,连半分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来找你啊。你说你是一个人,但我看到的好像不是。”
陆靳没有废话,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穆夏停顿了一秒,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冷静:“我昨天和今天确实都骗了你,我不是一个人。”
“可以吗?”
“不爽你为什么要骗我。”
换作别人,这时候大概会觉得尴尬或者愤怒。
“可以。”
但他现在确实有些好奇了。好奇为什么这个嘴里没一句实话的女人,明明是在正常的商务应酬,却偏偏要骗他,骗他她现在是一个人。
但穆夏不是那种会慌乱的小女生。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她就把眼底的那抹惊愕压了下去,脸上挂上了那种客套微笑,走过去,语气平稳:“你为什么在这里?”
走出行政酒廊,另外两名年轻的翻译和穆夏一起站在大厅。其中一名男翻译转头问了穆夏一句:“穆夏,一会怎么走?我叫了车,顺路的话要不要送你一程?”
此时的酒店酒廊里,穆夏是趁着那个欧洲展商转头和另外两名翻译深入交流艺术品关税的空隙,才低头扫了一眼手机。
但陆靳只是低头笑了笑,抬起头直视着她:“我也不知道。我刚刚从这里开走,在前面的高架上兜了好几圈。兜来兜去,最后还是把车开回了这里。可能我心里有点不爽吧。”
“不爽什么?”
听完这几句话,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反倒笑了。他听懂了,正因为听懂了,他觉得被冒犯了。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陆靳低头笑了笑。
“我怎么觉你这是在威胁我呢?拿你对我的诚恳当筹码,逼着我跟你确认关系,是这个意思吗?”
陆靳笑着摇了摇头,“呵,明白。”
这到底把他放在了一个什么位置上。
“但我之所以对你撒谎,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只是觉得,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对你保持绝对的诚恳。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也就是上过一次床的关系。从头到尾,你和我都没有定义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既然这样,那你在我的生活里,就不是一个需要我随时报备行程的对象。”
酒店一楼的学术交流结束时,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八点半了。
陆靳解开安全带,盯着坐在副驾驶的穆夏:“行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穆夏听着他那么直白的话,既然已经被当场戳穿了,她也懒得再去编第二个拙劣的理由来圆谎,而是顺着他的话,把问题抛了回去:“那既然你都看到不是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