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1)

    卷卷:【好一个平静的“在过夫妻生活”】

    豆豆:【太平静了我再三阅读以为自己理解能力有问题】

    鱼鱼:【过了一天是吗】

    真真:【对】

    想了想他又补充:【晚上还是要正常休息的, 不然影响身体健康】

    鱼鱼:【不错,劳逸结合,养生[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豆豆:【不错, 劳逸结合,养生[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卷卷:【不错,劳逸结合, 养生[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鱼鱼:【那么是怎么摊牌的呢?】

    真真:【我问他我要是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他能不能跟我离婚并祝福我】

    鱼鱼:【好钓[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豆豆:【好钓[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卷卷:【好钓[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小马:【夫妻生活什么意思?】

    小马:【啊搜了一下我懂了[大拇指]太好了![撒花]阿真如愿以偿了![撒花][撒花]】

    于是大家开始刷屏放烟花庆祝, 凌含真发了个开心表情包表示感谢。

    为了不影响纯洁无辜的人, 司浔私聊问他有没有体验自己的推荐产品,凌含真如实回答用了几个,跟对方一起吐槽了一些性能, 最后司浔表示以后还会给他寄更多。

    临到中午明栖深才给他回消息答应了,两个人约了下午在墓园见面。

    墓园在郊外,驱车两个小时才能到,凌含真负责准备花束,来得稍晚了些,明栖深已经在等他了。

    他见到明栖深,立即眉开眼笑,跑过去先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再问等了多久。

    “几分钟。”明栖深也亲亲他,跟他一起去车后拿花,花束用了黄白菊、康乃馨、百合和洋桔梗,以及三个人各自的偏好。

    两个人抱着花往墓地走去,反而话很少,明栖深没有问怎么突然想起来祭拜,不用问他也能猜到凌含真的想法。

    墓地每日都有人打扫,十分干净,碑前放着常规的香烛供品,以及新鲜的花束,看上去放了没几天。

    明栖深略微诧异:“有人来过了?”

    “是爸爸来过了。”凌含真看了一眼花束,“他喜欢给妈妈送鸢尾。”

    两个人将花束各放在墓碑前,磕了头,叫了人,说了“来看您了”后,反倒说不出别的话了。

    凌含真拿出上午写好的三封信,将信一一放在碑前烧纸的坛中烧了,然后继续跪在墓前。

    片刻沉默后,明栖深转头看他,笑问:“是当着我面说不出来了吗?”

    “要说的我都已经写好了,没有要补充的了。”凌含真理所当然道,“倒是你身份转变了,不应该发表点获奖感言吗?”

    “有是有,但也不能当着你面说。”明栖深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下次我也用写的。”

    凌含真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眼消息,笑了一下,对明栖深道:“小鱼说要请我吃饭,我晚上不能跟你一起了。”

    他说着站起身,现在走时间刚刚好。

    明栖深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过去。”

    “我自己去就可以。”凌含真冲他笑,“正好你可以留下来告状说我坏话了。”

    “我是那种人吗?”

    凌含真毫不犹豫回答:“是。”

    “保证夸你,快去吧。”明栖深也笑,摸摸他的头,想在他走前亲他一下。

    凌含真却觉得当着长辈的面亲昵很不好意思,捂着脸挡住没让他亲,飞快跑了。

    明栖深目送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停留在干干净净的墓碑上,下午四点,太阳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渐趋柔和又不失明朗,万里碧空像克洛德洛兰的油画,被随意添上几抹淡云,偶尔会起细微的风,是个极好的天气。

    他重新跪坐下来。

    “干妈。”他放轻了声音,随即失笑,“现在该叫岳母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很抱歉这么多年都没来看您和二老。”他慢慢说着,“听到消息后很长时间都觉得不真实,认识的人怎么会一下子永远消失,生活怎么会一下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小时候根本不理解,后来才慢慢习惯了,觉得,哦,是这样,有人退出,有人闯入,有的是暂时的,有的是永久的,生活渐渐就变成这样了,人也在被动适应着,改变着。

    “而我一直在当胆小鬼,逃避着过去,逃避着退出我生命的人,逃避着让我觉得痛苦的一切。可有的人是逃避不了的,爱他已经成了本能,生活中消失了,生命中依旧烙印着,潜意识,还是会无时无刻不想他。”

    “他应该在信里说了,上个月我们领了结婚证并订了婚,之所以现在才来告诉您,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我也没有,就在前天晚上,这段婚姻才踏实下来,他觉得才应该跟您分享这个消息。您知道了,一定会祝福我们。

    “其实他之前想得没错,我是抱着和解与补偿的心态步入这段婚姻的,我没有想当他的丈夫,只是想继续当他的哥哥,照顾他一辈子,让他再也不会遭受一点苦难,只要是他想要的都会给他。我九年前也是这么想的,迟了九年才实现。”

    “虽然九年前,我还在说让他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会跟他恋爱结婚这种话。”他自嘲地笑了笑,“他那时那么小,就像那种娇贵的bjd娃娃似的,碰碰他都怕他擦破皮,却说要跟我结婚,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他太小了,什么也没经历过,把依赖和爱情混淆了,我是哥哥,得让他明白这个道理。可事实上,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解释给他听呢?所以我解释得不好,不能让他信服,我们只会固执己见,谁也不让步。”

    “他一直都是聪明的,通透的,比我更早理解爱的定义。而我原来比他还偏执,迷失在雾里,需要他点透。他是属于我的,我也是属于他的,我们的生命早已融合在一起,没有第三个人能掺入,是早已注定的。”

    “错过的那九年,他会想我吗?会像我想他一样想我吗?他有过后悔吗?会在某一时刻后悔,也许是需要我的吗?”

    “九年太长了,如果他有哪一刻觉得他是需要我的就好了。”

    他说话愈发顺畅,刚开始的一点晦涩很快消失,絮絮叨叨念了许多,好像要把这么多年闷在心里的话尽数倒出来。

    他恍然理解,为什么妈妈总是喜欢一个人来墓园,谁也不让陪。

    他就这样一个人待着,说了许多话,有的话重复了许多次,有的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有最好的聆听者。

    暮色四合之时,明栖深上了车,司机问他去哪里,他想了想,改变了自己原定的行程。

    他突然很想去凌含真家看看,看那逝去的时光有没有留下些许他未曾知晓的痕迹。

    -----------------------

    作者有话说:w可能消失两周,年前一定一定一定完结!

    凌含真的旧书房肉眼可见空了不少, 书架、放着收藏品和周边的玻璃柜等等,或多或少都有空位, 看得出是把正在喜欢的东西搬到了新家,而年代久远不好带走或者已经失去兴趣的留了下来。

    从入门往里走,明栖深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东西,比如他送给凌含真的城堡模型和各种玩具,一起去旅游时买下的纪念品,大大小小比赛的奖状奖杯,他走得很慢,每看见一件熟悉的,往事便会漫上心头, 让人停留许久——真是奇妙,他跟凌含真在关系破裂前,加上无知无觉的婴儿时期,相识也不过短短十一年, 回忆竟然多到可以塞满一个星球。

    他甚至看见了一架酒红色手风琴,被放在定制玻璃展览柜的下方,颜色瞩目, 体积又大,很难不引人注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立刻想起来,那是有一年的原耽, 他陪凌含真飞去大剧院看《胡桃夹子》, 结束后从剧院出来,在冰天雪地的冬夜,凌含真脸冻得通红也不愿意回酒店, 三百米的距离拖成了三千米,专往有积雪的地方跑,蹦跶着将雪踩得咯吱咯吱响,明栖深怕他太兴奋直接在雪地里跳起来滑倒,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敢放松半点。

    转过街,烤面包温暖的香气和凛冽的寒气混为一体,同样飘来的,还有在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男低音,伴着手风琴,在冬夜里有种特别的神圣和寂寥,凌含真被歌声吸引,不再蹦跶了,顺着歌声的方向寻去,在街边看见了拉手风琴的歌者,歌唱了三遍,他们也听了三遍,由于靠得太近,对方停下来,朝他们招招手,问他们是哪儿来的,是不是亲兄弟,凌含真却突然害羞起来,拉着明栖深扭头跑了。

    等回到酒店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他又坐在小板凳上不肯脱衣服,只是眼巴巴看着明栖深,用很乖很嗲的语气说“哥哥,我想要刚才那个”,明栖深哼哼两声,把他的脸掐得乱七八糟表示不满,偏又吃他这套,咬牙切齿丢下一句“我就知道”,转身出了门,用一个令对方极其满意的价格买下了那架手风琴,回来时身上落满了新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