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1)

    这么晚了,他在和谁说话。

    我原本是没有勇气上前打扰他的,但秦阙清冷好听的声音似乎有比凉地板还有效的降温效果,我立在门前细细听了几句,就觉得心里舒服不少,但随之来的

    宽松的睡裤被顶出一只小包,我加促了呼吸,倚在门框前,从那缝隙里浅浅地嗅房间里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被子上的味道。

    再、再听一会儿我就走。

    我耳尖烫红,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屋里的人察觉,这种类似偷偷亵渎的行径让人脸红心跳,愧疚、羞耻都不敌基因里最原始的欲望,人就是这样,哪怕有所谓道德约束,也还是有人将此作为行乐纵欲的催化剂,甚至有人乐此不疲。

    “你醒了?”

    ?!

    我浑身一个激灵,忙缩回墙后不敢吱声,我也没说话也没做什么动作,他怎么可能发现我?

    但躲了两秒,面对沉静下来的空气又没法继续假装若无其事,我踮起脚尖打算溜之大吉,如果这副样子被秦阙发现不敢想。

    “何事玉。”

    完了。

    我将垂在腿间的衣摆死命地往下扯,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有些心虚:“嗯?”

    秦阙坐在书桌前,似乎还在工作,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朝我轻轻勾了两下,我踌躇片刻,为了不露馅,努力维持行走姿势正常,走到跟前才发现,他在开视频会议。

    我一下就慌了,两步退远,他也没说什么。

    “没开摄像头和麦克风,坐。”

    “我,我不坐了吧。”我尴尬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笑得勉强,“我还想上厕所。”

    谁知秦阙并不打算放过我,他瞥了我一眼,似乎没看出什么端倪,平静道:“去完再来。”

    我蔫儿了,乖乖找了个椅子坐在旁边,我越坐,那残留在身体里的药劲儿越上头,我都想不明白了,不应该时间越长效果越弱么?怎么还跟常理反着来?

    跑也跑不了,那啥也也那啥不了,我头皮都发紧,整个人的皮都被一股外力拉着,呼吸都变短不少。

    终于,秦阙关闭会议,脸上染着很淡的疲色,但并不颓废,反倒性感,男人神色稍松,单手摘下眼镜搁在桌上,我终于又看见他高中时思考解题的样子,理智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程度,看得人心痒,喉咙也痒。

    “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问话来得这么快,我的心一瞬间发紧,这时候撒谎说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可以多和他在一起几天?

    但我不能撒谎,秦阙说他最讨厌这种人。

    于是我就在本能和理智这两股怪力的拉扯下渐渐扭曲,最终还是不想骗他:“”

    “什么。”秦阙问。

    “拍了,一些照片。”

    秦阙的神情一瞬间严肃起来,我难过地垂下眼,不知道有没有短暂地后悔。

    “还有?”

    我怯怯地扭搅衣摆:“没有了。”

    秦阙的声音陡然冷下来,他似乎看出我在撒谎:“没有了?”

    我肩膀一抖,彻底摊牌了:“还还喂了药。”

    我的脸和耳在药效的蒸腾下已经变得又红又热,呼出的气都会把肺管灼疼,这么长时间,快、快要忍不住了

    我两只手交叠,垂在小腹的位置,拙劣但竭尽全力地维持一个体面,秦阙的眼神先是从我的脸上开始,一点点、一寸寸划过我的颈、肩、腰,我感受得到,最后他停在了我两只手拼命掩盖的地方。

    我们之间开始沉默,我浑身细细发起抖来,直到秦阙轻轻起身走了出去,等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前,我才往门边瞥去一眼,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本该是如遭大赦的庆幸才对,我痛恨没法压下去的欲望,好丢脸,他这样直白地离开,一定是被冒犯到了,可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他做那种事的!

    我落寞地咬起嘴唇,留下一串牙痕,今夜无月,厚重的云层碾着天际,我抬起手,恨铁不成钢地刚想给自己一下——

    “过来。”

    我一抖,下意识蜷起手指,瞪大眼睛朝门边望去!

    秦阙正调整着袖口的长度,掌心搭着一条湿巾,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异常冷静地对着沙发说:“趴在这里。”

    我不明所以,但迅速攀升的温度暴露了我的内心。

    “你去,做什么了?”

    秦阙捏着湿巾,从中指的指根捋起,一路细细擦到指甲,手法专业,像在实验室操作器械。

    “洗手消毒。”

    帮忙

    我原本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但秦阙越走越近,我就一步步退到沙发旁,跌在上面时,整个人都是抖的。

    我透过他垂下的手臂与身体间的空隙看见紧闭的房门,空气越滚越热,男人站在我身前,居高临下垂目怜视我,他眼里没有情欲或羞耻,仿佛马上要做的只是一件最寻常的事,比如提针向垂死的白鼠体内注射空气。

    秦阙准备好了,但我的脑袋还是懵的,我抬头盯着他一动不动,他也就任我打量,并不动作。

    “需要么。”他说。

    凉、痛。我觉得胃里一阵一阵涌上发撑的呕吐感,不自觉地收缩。男人灵巧的手指做什么都很得要领,他起初说:“痛就叫。”但我一声都没吭,丢人。可秦阙总能在我刚有不适反应时及时做出调整。

    我觉得惊奇,又隐隐吃味起来,他这样娴熟,究竟是做了几次,如果真的有,那才是和爱人的,这不算。

    他会因为和我这样做感到恶心吗?

    想着,我失落地垂下眼来,从刚开始,我的眼神就不敢乱瞟,只撑着身体趴在沙发的软枕上,往旁一瞥,立马惊得我浑身发冷。

    秦阙在观察我的表情!

    男人边帮我,边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脸,表情淡漠,似乎我的脸上长着某个表盘,数据多了减少了加,我一皱眉,他的手就往后退。

    我羞得快撅过去,捂着脸把自己闷死:“不要看我”

    过了十来秒,我慢慢放下掌心,他终于不再看了。

    “前面的你自己来。”他说。

    还没等我回答,第二个指节,上顶,我尖叫一声,浑身寒毛耸立,腿根打抖。

    这是什么地方啊。

    可是只有他一直在帮我,他难不难受

    我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于是颤声问道:“你你需要吗。”

    秦阙没搭理我,我以为他同样不好意思,眼眶里蓄满泪,卖力地转过脑袋,声音发虚:“你需要唔!”

    秦阙伸出手,摁住我的后颈,将我一把闷进沙发的皮革里,动弹不得。

    “闭嘴。”他声音低哑,狠狠抬了几下手腕,有些生气:“蠢死了。”

    结束后,秦阙抽了三张湿巾,将自己那只劳作半天的手细细擦拭一遍,随后坐回电脑前,冷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连衣服都没乱,还能镇定自若地打字。我瘫在沙发扶手上,只有胸口在起伏喘气儿。

    梦里的普罗旺斯,普罗旺斯瓦朗索勒,夏天就是漫山遍野的薰衣草田,这样经典的香味儿已然成了我的安神剂,嗅到就觉得安心,平静,这夜的梦同样最柔和,最友好,我睡了一觉痛快的深眠,醒来时除了那儿有点子疼之外,通体的每个毛孔都盛满了舒爽与放松。

    我撑坐起身,果然是秦阙的卧室。

    刚醒没多久,袁淇淇的电话就打来了,我嗓子还生疼,咽了好几下口水才发出声音:“喂淇淇。”

    “你怎么样?”袁淇淇急道,“秦阙说把医生叫到家里。”

    我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不太自然,呃了两声,很快答道:“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你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有什么事情及时打电话。”

    我感动得不知所措,揉揉眼睛,有些发酸:“淇淇”

    “”女生哽了一下,暴怒起来:“赔我秋冬限定!你知道我排了多久才拿到的吗?刚穿一天!昨天宴会上好好的,秦阙接了个电话脸色就不对了,你个蠢货!吓死人了!”

    我被吼得眼神陡然清澈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赔”

    “哼!”

    我走下楼,没看见秦阙,佣人先往我面前放了一碗凝胶状的东西,我每天早上都会看见,这么久下来吃都要吃吐了,我转向佣人,指指瓷碗:“可以换一种口味吗?每天都吃这个。”

    佣人为难地看着我:“先生,每天的食谱都是秦先生定的,我没权擅自变更”

    我耸耸肩,认命地搅起勺子,刚吃两口,面前的位置就被拉开了,秦阙穿着件深蓝色薄毛衣,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还没摘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但我不怕,不知怎的,我本以为有了昨晚的经历,我会更加羞于面对秦阙,但事实却截然相反,我居然感到更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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