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1)
“希望吧。”陈明珠皱着眉,脚步一顿:“这回让保镖给我看紧了,要是再发生上次的事,整个安保部都换新人吧。”
秘书点点头,为陈明珠打开门。
“小孩子啊,穷怎么会幸福呢,她现在过的日子,哪一样不需要钱的支撑。”
秘书看着陈明珠的背影,苦笑一下,她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几下。
······
路上,黎春深往后视镜看了几眼,她眉头一锁,踩下油门。
“怎么了?”陈宝瑜问。
黎春深松了眉,温声道:“没什么,看时间不早了,想着开快点。”
她的车遁入车流中,速度快,但很稳,几下穿行后,借着车流的遮挡,她甩掉了后车。
车停在杂志社门口,陈宝瑜站在台阶上,指挥着黎春深停。
黎春深下了车,下意识将钥匙递过去,陈宝瑜不接,笑着道:“黎司机上岗第一天,以后也要继续努力。”
“好。”她笑眼弯弯,黎春深看着,呼吸有些快,她舔了下唇。
很想亲。
“走吧,带你看看我的办公室。”
“我,我也进去吗?”黎春深愣住,惊讶地问。
“你不想去?”陈宝瑜皱着眉,“也是,会很无聊。”
“不。”黎春深急忙摇摇头,“我怕打扰到你。”
陈宝瑜去拉她的胳膊,轻哼一声:“别揣测我。”
“正好我还缺个端茶倒水的。”
黎春深跟着陈宝瑜一起走到最里侧的办公室,她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即使她知道这些人可能只是觉得陈宝瑜领了个生面孔,猜测是朋友,或是新人。
没人能想到黎春深会和陈宝瑜亲吻。
但她还是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唇角。
在阁楼上偷偷看着的老鼠,受到了主人的邀请,登堂入室。
至少那半月,易谨只能在门口等待。
黎春深无数次告诫自己别贪心,可总是忍不住去比对。
陈宝瑜会让她给自己吹头发。
陈宝瑜会和她同床共枕。
陈宝瑜会在接吻时,
咬她的唇。
这样的事情,陈宝瑜会和易谨做吗?
黎春深看不见,就当没有。
但她妄图从这些细枝末节中得到一个结果。
一个陈宝瑜更在乎谁的结果。
办公室的门关上,有人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易总,主编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妄想
“坐吧。”
黎春深坐到沙发上, 静静地看着陈宝瑜。
陈宝瑜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放在键盘上的手指纷飞,噼里啪啦地打着。
偶尔皱着眉停下来, 一下一下地点着键盘。
阳光从百叶窗照进来, 这让黎春深想起槐树下, 她守着陈宝瑜看书的日子, 她喜欢这样平静的时刻。
陈宝瑜就在她视野里, 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唉。”
“怎么了?”黎春深走到陈宝瑜身边, 温声问。
陈宝瑜推开键盘, 往后靠了靠, 揉了揉眉心。
“写了好几个思路,感觉都不太好。”
黎春深看向屏幕,她低声念着:“农村女童的失学困境···”
“我的毕业论文选题一直没确定, 宁乡的生活让我有了方向。”陈宝瑜抬眸, “磨石镇上的村子,像梅花一样的女孩不是个例。”
“梅花是单亲家庭, 她母亲虽然没读过书,却知道学习的可贵, 拼尽全力也要供她。”
“但还有很多的女孩,她们往往被家庭忽视, 早早辍学,家里有限的资源会倾斜给男孩。”
“所以我跟汪姐姐说,钱只能给女孩。”
“可我又觉得无法保证, 这些钱被拿回家后,真的能用在女孩子身上。”
黎春深温声开口:“可以不直接发钱, 在学校设立食堂,供她们免费的一日三餐, 但必须上课才能吃饭,同时减免学费。”
“这能给愿意供女孩读书的家庭减轻负担,至于不让女孩读书,或者没钱供女孩读书的家庭,为了省这一口饭钱,也会让她们来的。”
“听起来很好,但可行吗?也许会涌入很多不需要资助的小孩来。”陈宝瑜抿了下唇。
“所以得有个你信任的人来评估标准。”
“汪晴在磨市镇待了很久,她很了解情况,不用担心。”
“我有个朋友在河北调研时,认识了一个辍学的女孩,她不忍心就资助了,如你所说,钱没有用在女孩身上。”
“当时我也在河北,和她商量后,想到这个方法,很有效果。不过有些家庭会要求女孩省吃,偷偷带回家,给弟弟吃。
你可以让晴姐重点关注下这样的女孩,多发一份饭也可以,至少要让她们吃饱。”
黎春深揉揉陈宝瑜的脑袋,笑着道:“我朋友资助的女孩,今年上了大学。”
“小乖,梅花她们会很感谢你的。”
陈宝瑜抬眸看她,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车里给汪姐姐放了钱吧。”
黎春深怔住,没想到陈宝瑜注意到了。
“反正我现在也挺有钱的,能帮就帮一下,就当积德了。”
“还有——”陈宝瑜顿了顿,“你以后每笔钱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花,三瓜两枣的,省着点吧。”
黎春深失笑,“怎么这么霸道啊。”
陈宝瑜圈住黎春深的脖子,把人往下压:“因为···你是我的。”
黎春深呼吸一滞。
“就该听我的话。”
陈宝瑜舔了舔黎春深的唇瓣,微微退开,命令道:“吻我。”
黎春深亲上去,唇齿相依,她的膝盖抵在陈宝瑜腿间,吻得很深。
陈宝瑜被她顶得几乎悬空,背紧紧抵住皮椅,双腿架在椅子扶手上,随着黎春深吻的深入悠悠晃荡着。
黎春深亲起来就不听话,非得等陈宝瑜咬她才退开。
陈宝瑜会用微红的眼睛瞪她,唇瓣染着水光,有些喘。
“我错了,小乖。”黎春深还没等她开口,就认错。
陈宝瑜推开她,怒道:“大骗子!”
黎春深反倒有些委屈,说得真诚又坦荡:“可是小乖,我很想亲你,这很难停下来。”
陈宝瑜眼眸瞪大了些,她睫毛颤了颤,避开黎春深直白的目光,嘟囔道:“你现在怎么···说话···这么···”
“嗯?”她声音太小,黎春深没听清。
“我说你笨。”陈宝瑜睨她一眼,耳朵有点红,站起身:“去吃个饭,理理思绪。”
“等等我,小乖。”
门已经被打开,黎春深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在杂志社里响起,陈宝瑜脚步一顿,转头瞪了她一眼,埋着头快步走过工位。
黎春深急忙跟上去,过了旋转的玻璃门,她看到陈宝瑜站在那,刚要开口。
“小瑜。”
这声音分外熟悉,夏日的风吹在脸上,却像漠城的冬雪,刮得人生疼。
她往前走了几步,台阶下,易谨站在那里,捧着一束玫瑰花。
“欢迎回来。”易谨走上台阶,黎春深下意识地拉过陈宝瑜,将人挡在身后。
“你怎么在这?”易谨声调拔高。
“你居然追到北京来了?”
黎春深张了张口,她忽然意识到眼前人是陈宝瑜的女友,她无法像漠城那样以姐姐的身份去喝退易谨。
她是卑劣的小偷,插足的第三者。
她睫毛颤了颤,竟有些抬不起头来,见到易谨的这一刻,迟来的道德感引起了愧疚。
“对不起。”黎春深蓦地开口。
易谨一愣,她眯了眯眼睛。
“我不能放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谨。”她身后,陈宝瑜出声:“你跟我来。”
黎春深伸出手,想拉住陈宝瑜擦肩而过的胳膊。
“你在这等。”陈宝瑜偏头,快走了几步,将易谨带到了车上。
黎春深呆呆地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啪。”车门轻轻地关了。
车窗蒙了层防窥膜,漆黑一片,如同那个夜晚。
烟花落幕后,她站在人群中,北京的夜空是看不见星星的,只有无尽的黑。
黎春深,别贪心。
她告诫自己,可她忍不住去想:
她们在说什么?
她们会接吻吗?
黎春深的拇指扣在食指上,一下一下地按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好想——
好想拉开车门。
好想——
独占陈宝瑜。
车内,易谨的语气有些急躁,她将玫瑰花丢在车前窗,花瓣散落下来。
“小瑜,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你又去找她了吗?”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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