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

    一时间不分上下,两人表情狠戾,气氛焦灼。

    “疯狗,怎么不让余久山拿绳子给你拴好,老子服了,一放出来就乱咬人。”宋颜真腿脚未停,忍不住骂了李景几句。

    “人渣,老子打的就是你。”

    人的体力都是有极限的。

    最后是宋颜真先叫了停,躺地上不动弹了。

    李景懒散地靠在围绳边,揉了揉头发,随手撩衣擦了把脸。周身的侵略性还未退去,林中猎豹似紧绷着肌肉,抄起瓶矿泉水仰头喝下,也没再说什么,拿了条一次性毛巾去了浴室。

    “真垃圾。”

    只冷冷留下句轻嘲。

    赵越汕也停了拍摄,没管他们如何,正在看拍摄效果怎样。

    “喂,你他妈搭把手啊,赵越汕。可别看你的宝贝手机了,扶我起来。”宋颜真语气倦怠,他好久没这么活动过了,高强度运动来得突然,人一时有些不适应。

    无奈叹气,赵越汕伸手拉起他:“你招惹他干什么啊?”

    “你们真是够了,到底是谁招惹谁啊,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这话跟他妈余久山说的一模一样,差不多得了啊,合着都是老子的错。”宋颜真借力起身,也开了瓶水,却也没和他们较真。

    赵越汕诡异地沉默,顿了下,和余久山一样嘛……

    此时的余久山刚开完会,坐在办公室向杨秘书部署下些许工作安排。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司机给自己打过电话,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余久山回拨过去,简言直述。

    司机简单说明了情况:“先生,那辆宾利送去4s店保养时在上面发现了串钥匙扣,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落下的,需要拿回来交给您吗?”

    看来是上次去灯塔时他们落下的。

    “拍张照片给我,稍后我让人去拿。”余久山看了眼被发过来的照片,看样子便知道不是李景的,那便只能是肖升州的了。

    于是自行给肖升州拨了通电话。

    “喂?余久山有事儿吗?”肖升州的声音传出,接通得很迅速。

    余久山也没客套,直接问他:“你是不是有串钥匙扣不见了?就上面有只卡通熊的那个。”

    “对,的确不见了串。我上次还去那家餐厅去找过了,但没找到。所以现在是在你手上吗,我可以直接过去拿吗?要是不打扰的话。”肖升州找了挺长时间,却一直没找到,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不免有些唏嘘。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

    余久山低头看了眼时间:“七点我帮你送去过,咨询室见吧。”

    如此说好,两人也并没有闲聊太久,便干脆挂了电话。

    左右是要见面的,有事儿还是当面说好。

    秋季天黑得早今日尤其,可能是因为冬天临近了。天空近似深青已经瞧不见日头。楼层高,落地窗透,脚下是灯火阑珊,头底是苍穹暗淡。滑稽的像天地颠倒,辰砂星光尽数倾倒于人间,独留那抹夜色流淌。

    “来啦?余大总裁。”这个时间点咨询室是没人的,肖升州听到动静便抬起头。

    余久山如约而至,将钥匙扣放在茶几上,朝他那个方向推了下:“给你送过来了。”

    肖升州伸手拿过,盯着钥匙扣良久后道了谢:“行,谢了。”

    “你说……”余久山欲言又止。

    “得了,又是李景吧?你们俩最近怎么样了啊?上次我去那家餐厅时好像遇到你一朋友了,人还不错,叫赵越汕的那个。”肖升州意料之中,并不惊讶,带着些了然。

    余久山拿起桌面上的魔方:“老样子。”神色平静,眼底疲倦。

    “你这样挺没意思的,余久山。道理你都懂,但人有时候就是转不过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好话坏话都说尽了。”肖升州都替他叹气,“你想过他会结婚吗?这对一个alpha来说是很正常的,与一名oga组成家庭。噢,也可能是beta。”却不会是和另一名alpha。

    余久山语气没有起伏:“如果真有那天,他能幸福的话……我会祝福他。”

    “真做得到?”

    “不知道。”

    肖升州无奈:“你连他和别人在一起都能接受,一点不怕。为什么怕把这心意说出口呢?你有时候真挺奇怪。”

    “你也认为我说出口比较好吗?”余久山漫不经心地拼好手中的魔方。

    肖升州坐下:“我不知道谁也跟你这么说过,但我也比较倾向你说出来。你的感情现在就像在滚雪球,越滚越大压在心上,我怕有天你被压死了。”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魔方又被重新打乱,余久山平静看他,轻声说了句:“算了,等着吧。”

    毕竟,他永远只会站在原地不动,生怕惊扰了那人。

    出于余久山一贯干脆的性子,是少有如此优柔寡断的时候,可那人是李景,一切便显得情有可原了。

    “坚守一份没有对象的爱情,到底有何意义呢?这是顽固,而不是忠诚。”肖升州引用了《窄门》书里的文字,神色认真,到底还是忍不住劝解他。

    “会不会有这样一种爱情,即使毫无希望,一个人也可以将它长久地保持在心中;即使生活每天吹它,也始终无法把它吹灭……”也是书里的言论,余久山不由哼笑,“你看人本质就是自相矛盾,你能放下你自己的‘顽固’了吗?”

    毕竟漂亮话人人都会说。

    与其说肖升州刚才的话,是他在劝解别人,不如说他在劝解自己。

    肖升州自然知道被识破,只叹气:“那你等着吧,说不过你。”

    “儿子最近怎么样啊?年龄不小了吧?”余久山转移话题,没再说下去。

    道理人都明白,可仅仅只是明白是不够的。

    肖升州也顺着他的话继续道:“还不错,胃口挺好的。它也十四岁了,在它们那里这年龄也算一小老头儿了,所以上次没敢带它回老家到处跑,太奔波了。”

    “能吃就好,挺可爱一狗。”怪通人性的,余久山微微颔首,“怎么不带它来咨询室玩玩,它也不会捣乱,乖着呢。”

    肖升州无奈:“有些人对动物毛过敏,还有些挺怕狗的,还是让儿子在家呆着吧,一会儿回家给他喂粮去的。”

    “它真吃狗粮?上次我让助理去买了狗粮,它可一口没动。”

    “你买别的狗食了吧?”肖升州相当了解自家小狗,言语间带些笑意,“它知道你买其他好吃的了,就不会动狗粮。”

    “还挺聪明一狗。”余久山随意感慨了句,余光瞧着窗外天色渐晚,并不准备多加停留,起身便想迈步离开,“好了,你回家喂粮去吧。担心饿着它,我就先走了。”

    “行,余久山,下次请你吃饭。这钥匙扣挺重要的,今天谢谢你啊。”肖升州低头盯着手中的钥匙扣。

    “人要往前看。”

    余久山说。

    他没回头,步履也并未停顿。

    知道大抵言尽于此,肖升州应了声,很轻很淡的一声叹息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谈何容易啊……

    天色昏黑,掩盖了太多太多,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也尽数消散在那叹息中,又深深压在心底,不甚言说。

    室外有无日照对于灯火通明的画室来说并不重要,赵越汕甚至是没有发觉天已经黑沉。

    他沉默地挥散颜料,表情和平日的他判若两人。石青的颜料沾上了袖口,也没在意,继续描绘自己脑海中的画面,覆着新雪的苍瑲山群。

    他已经连着画了六个小时,从未间断,家中管家却不敢打扰他。

    有人直接推开了门,是他的大哥,样子与他有三分相像只是更硬朗些,伸手扯着他的后领:“你他妈翅膀长挺硬,六小时,不吃饭,你看爸妈回来不揍死你!”动作强硬把他拖了出去,半点不容商量,显然气极。

    “诶诶诶,哥,我还没画完,就差一点。”要是别人,赵越汕肯定生气,但对家人他向来是生不起气的,只好哄着劝着,急忙示弱,“再给我三十分钟就行,不,二十分钟。”

    “还二十分钟呢?我看你是找抽!”

    与那头的闹腾不同,公寓很是寂静,却已经是常态。

    余久山回了公寓,随手打开灯。屋子空间大,于是更显得空旷。倒也没什么胃口吃晚餐,便径直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查看明天的日程。

    而后下楼从冰箱拿出瓶常备着的梅子味汽水,可惜真正嗜甜那人已然搬离。

    沉默良久后,他缓缓叹了口气。

    自己真是……无可救药啊。

    又不免好笑,合上眼,隐下眸底的疲倦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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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坐在酒吧吧台边,青白的烟雾缭绕于他周身,叼着烟微微眯眼,朦胧得看不清他的神色。

    “帅哥,你身边的座位没人吧?”应当是位新客,不认识这店里的老板,更不会知道老板就是自己面前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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