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1)

    “今天怎么喝这么多啊,李景?”余久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他,也没在乎他会不会回答,声音轻得像喃喃。

    李景靠在余久山肩头,冲他嘟囔了句:“高兴。”

    明明醉得不轻,却是听清楚了。

    “……高兴什么啊?”余久山继续发问,调整姿势让李景靠得更舒适些。

    高兴能和你来自己喜欢的小岛,住自己喜欢的民宿,去自己喜欢的酒馆……

    最高兴,和你。

    一起……

    李景还没来得及回答。

    就被赵越汕绝望的喊叫声所打断:“卧槽,余久山救救我,宋颜真吐了啊。我服了,他大爷的。”赵越汕难得暴了粗口,怒火中烧。

    余久山无奈叹了口气,让他把宋颜真先放在路边长椅上,接着也将李景放下。

    他给利米打了个电话,头痛地捏捏眉心:“利米先生,可以的话,能麻烦让人来接接我们吗?”

    好在利米没有追问缘由,直接爽快的同意了。

    简单交代了下地点,这事也算告一段落。

    余久山偏头看了眼两醉鬼,不由心累:“我们等等吧,一会儿有人来接。”

    “还好有你在啊,余久山,不然我得疯。这两货可是自己喝舒服、喝潇洒了,可难为了我们。”赵越汕堪称热泪盈眶。

    又难免庆幸还好有余久山在身边。

    他们并没有等很久,接应的车辆来得很迅速。

    到民宿后,又是一人扶一个。

    “晚安,明天见啊,余久山。”赵越汕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似乎又只是种错觉罢了,尾音很快消失在阵风里。

    余久山扶着李景微微颔首,注意力完完全全落在自己正扶着的那人身上,闻言也淡淡回了句:“明天见。”

    李景喝醉倒比宋颜真好些,至少没吐。

    余久山默默感慨了下,从口袋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将李景扶到床边,李景靠在软枕上歪头,盯着余久山一直看,带着些不确定:“……余久山?”

    显然醉得不轻。

    “对,是我。”余久山应声。

    晚间余久山同他们饮了酒,也吹了风。

    此时冷白的皮肤泛着浅淡的红,耳尖与眼尾尤其要深些,像墫玉佛沾了胭脂色。好生祸人,偏偏眸色依然清冷,叫人想将其拖入红尘好好滚一遭才好。

    “你好漂亮,比oga还漂亮。”李景认真而迷蒙地喃喃。

    没人会把余久山与oga比较,他生得并不阴柔,有棱有角的锋利却不过于冷硬。也只有李景这么说,偏偏夸得好坦诚,让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余久山无奈叹气:“你喝醉后会记事吗?”

    “啊?不知道啊……怎么了?”李景语气有些粘腻,拖着长调子,却是很坦诚,“那你想让我记得吗?”

    他喝醉后乖得不行,眼巴巴看着余久山。

    “不想。”余久山声音微哑。

    李景有些疑惑:“那你要做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吗?揍我吗?”

    闻言余久山沉默良久,而后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对,揍你。”又挑眉反问着逗他,“给揍吗?”

    “……一定要揍嘛?”李景先是迟疑,咬了咬牙,干脆闭上眼睛,还试探性和他商量,“那你揍轻点?给你揍,揍吧。”

    没办法,谁叫你是余久山呢。被揍一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是余久山。他极快做好了被打的准备,没准备拦着。

    余久山却忽然止了笑,面色变得很复杂,近似叹慰:“我能怎么办啊……”

    算了,他觉得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怎样都好,他高兴就好。

    余久山的手落到了李景头发上,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不含欲求像在给小狗顺毛似的,一下又一下。

    李景睁眼靠在床头:“你打得怎么不痛啊?真奇怪……在做梦吗?”

    “对,在做梦。”余久山眸色温和地看他,“好了,睡觉吧。”

    收回了放在李景头顶的手。

    余久山独自去阳台点燃了根从李景口袋里摸出来的香烟,青白的烟悠悠环绕在他的周身,让他显得莫名压抑,眼神有些飘渺地望着远方。

    “就当是梦吧。”余久山低声喃喃。

    弯月散发那点皎白的光亮,不过是向太阳借的千万分之一,可就是这千万分之一对某些人来说已经足够亮。

    圣经中有句话让他有些印象。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可他不信基督,于是他的牧者不再是耶和华,而是屋内床上那名醉汉。

    照常是只抽了一根,仿佛是强迫症似的。

    余久山在外面吹了会风,直到身上的烟草气息尽去,才缓缓迈步入内。

    到底是舍不得,毕竟惯来拿他没办法。

    深夜最适合埋葬,也适合躲藏。

    没人理解,也没人能看见,那心底炽热的、渴望的又被强压抑下的枨触。

    如同那缕消散的白烟似,不留踪迹。

    却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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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昨日醉酒,众人起得都较晚。

    起床时已临近中午,于是只是简单用餐后,本着不浪费时间的念头,某人便开始向利米打探当地还有什么地方有特色。

    “利米先生,附近还有什么地方比较有意思吗?我们都是外地人,肯定没有本地人熟。您看起来就对这方面有不小的研究,不如帮我们推荐推荐?”赵越汕所在位置与利米很是临近,自然而然向他套近乎。

    利米依照平日惯例,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打盹,半眯着眼睛:“你们都去哪些地方了?昨天可真是狼狈,特别是那个花蝴蝶一样的家伙。”

    “就教堂,广场那一带玩了会儿。”一旁的李景也适时搭腔,懒洋洋地回答了他,“然后喝了点小酒,大概就这样。”

    利米不知想起什么昨夜的情景,到底是没忍住吹胡子瞪眼:“r李你那位朋友昨天醉得一塌糊涂,吐了满床,员工们今天都在向我抱怨呢。我都说了酒精误人,不相信吧?像你们的老话,这就叫实践出真章。”

    “我们很抱歉听你这么说,那家伙会支付你精神损失费的。”余久山端着当地的特色红茶,对他安抚性微微颔首,言语间很诚恳。

    “老实说,看到r余喝红茶,都让人感到内心充盈。实在弥补了些我昨天的精神损失,哈!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这搞怪的白胡子小老头笑着冲他眨眼,玩笑着,并没有太较真。

    闻言李景则是挑起眉头,伸手不轻不重拍着他的肩膀:“嘿,老伙计,你可别看了,再看我可要收费了。”

    “那我情愿给小费,倒是r李,怎么也轮不到你收费吧?r余如此优秀,一定有许多人追求。”利米语气很是玩味。

    木制窗户被他缓缓推开,阳光洒进来,有部分落在了余久山的面庞上,让他不适应地眯起眼来。

    李景揽着余久山的脖子,动作自然,帮他挡住大部分光线,歪头靠在他肩头,笑得肆意:“当然得我收啊,昨天酒馆老板还说我们很般配呢,是吧?余久山。”

    利米一时难免微愣,语气带有几分不可思议,以及些许浮夸的搞怪,深深叹息着:“哦,我的上帝啊。我听到了什么r余竟然和r李是一对吗?我敢打包票,r余视力不太好,这实在是太让人遗憾了。”

    “别闹了,李景。”余久山无奈笑笑,面上并无异常,只是不动声色将距离过近的他推远些,解释道,“只是酒馆老板误会罢了,可别听他开玩笑。”

    赵越汕也小声补了句:“不过,r余视力的确不好。”

    仿佛一语双关。

    能听懂的人却不多。

    余久山冷冷瞟了眼他。

    并不明显,却能让人迅速反应其中的警告意味。

    “嘶,那真的吓到我了,不过你们瞧上去都不像是会喜欢alpha,嗯……不过喜欢上r余,倒也情有可原。但那只花蝴蝶肯定是喜欢alpha,就我多年眼光来说。”利米如此中肯地评价道。

    “嗯,宋颜真怎么没下来?”余久山偏头,适时转移了话题。

    赵越汕双手轻轻拍合下,而后无奈摊开手,以表自己的无辜:“可能还在睡吧?昨天有人退房,我单独搬了间,还真不太清楚。一会打电话问问,总归还活着的。”

    “毕竟祸害遗千年,他小子怕也不只是祸害的程度。”李景靠在藤椅上,嘴毒的补刀。

    赵越汕继续对利米发问,难得聪明的,将这个话头推到另一个人的身上:“一会儿你口中的r余也要一起去,你就推荐推荐呗。”

    “小伙子瞧瞧那是什么?”利米也是个老狐狸,哪里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却还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望无垠的海面,“我猜你们只知远行不顾及眼前。”

    “海?”赵越汕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一带,迟疑开口。

    余久山此时出声大概提及些许:“鲁纳林海岸,的确与我们距离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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