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石明钧沉吟片刻,只说:“先走一会,等会跟你说。”
金香言自行猜测,自以为猜到结果的他脸上露出笑容,眼眸在灯光下泛起亮色,雀跃道:“好!”
图书馆在市中心,高楼林立间,灯火如炬,他们漫步在街头。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金香言开始使用q版小人给他提供的第二招,勾着对方的小指,在手心里轻挠两下。
石明钧回头望向他,神色似有波动。
金香言暗中窃喜,成功了!
他的眼神无意间扫过侧前方装潢华丽的店面,却没放在心上,又重新将视线瞥向男友的侧脸,情不自禁抿起甜蜜的笑容。
那是一家还没挂招牌的咖啡厅。
于耿在咖啡厅里逛了一圈,看完后扭头对另一个青年啧啧称道:“你这咖啡厅行啊,够大气!”
青年坐在窗边,懒洋洋靠着椅背,眉骨硬朗,碎发散在额前,却挡不住轮廓的锋利,即便是不动,也透出一股狂放与野性。
“说吧,你怎么了?”
谭安弈一开口就是雷点,于耿在他对面坐下,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转而说道:
“嘶你这咖啡厅要是想走高端路线,估计争不过那些老牌,高端路线根本行不通。要是想亲民化,十几块甚至是活动99元的咖啡可不少,而且难回本。”
谭安弈掀起眼皮,“风格是没想好,但我又没想着靠这家咖啡厅赚钱。”
于耿呼出一口气,“也是,你这家伙都赚不知道多少桶金了,你爸妈真敢,分公司说给你管就全权交给你,不像我,只能从小员工做起。”
谭安弈看向他,眼神一睨,“你上了多少心?”
于耿对此不置一词,兴致乏乏地收了这个话题。他是不想管,而谭安弈从小就跟在他父母身边学,确实不能混为一谈。自小他就没见谭安弈叛逆过,现在有了别的兴致,开一家咖啡厅消遣也不算什么。
他的眼神落在手机屏幕上,如他所想的那样没有消息,略微失落地移开。这眼神移到了谭安弈脸上,“安弈,你帅了不少啊!”
谭安弈的眼神没有波动,“不搞,有病就去治。”
于耿抽抽嘴角,“滚,老子有心上人!”而后他身子后仰,微微叹息一声,“我长得不比你差吧?”
“暗恋还是当舔狗?”谭安弈哂笑。
“滚。”
于耿坐不下去了,起身说道:“我去趟卫生间。”
他走开后没一会,谭安弈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上显示着“阮女士”三个字,他不由得蹙起眉。
索性拿起手机朝着店外走,任由风吹在脸上清醒一阵。
谭安弈接通电话,不料风刮得有点大,呼呼风声打在耳骨上听不太清,又多走了几步,靠着拐角掩风。
“安弈,金总、搞房地产的,他有个儿子长得很水灵,我看了照片实在喜欢,正好过两天有个酒局,要不让他把儿子带来,让你们碰个面?”
谭安弈眉宇间浮起一阵烦躁,压着嗓音说:“不用,没别的事我挂了。”
对面的女声变得敷衍,“行吧,也不知道你随了谁,这么多年也不带一个回家看看,妈不挑,是个人就行,要是人妖只要长得凑活,勉强也能接受。”
谭安弈一阵无语,“挂了。”
挂完电话正要回去时,却发现咖啡厅门口站着两个人,回咖啡厅只能从他们面前经过,干脆稍微耐下心站在原地等。
“你说什么?”
金香言怀疑风太大,自己听错了话,他抬起头看着石明钧的眼睛,想从他眼里看出玩笑的意味。
“你没听错,”石明钧轻捏他的两颊,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不容他移开视线,一字一句道:“我说,分手吧。”
金香言嘴唇往下撇,难过极了,不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明明在之前他们的关系还很稳定,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争吵,为什么突然就要分手?
手机震声响动,他垂下眉眼用余光看,想要息屏时手指却误触到屏幕,反而将消息点开。
【于哥:我刚好也在外面,要是想回宿舍了把位置发我,我顺路去接你。】
瞥见这条消息,金香言脑中忽然腾起一个想法,他收紧手指将手机拢在掌心,紧张兮兮问:“是别人让你不舒服了吗?”
他话中的别人指向明确,就是于耿。
石明钧也看到了,语气带上一丝嘲讽:“不管我是什么想法,你们关系不还是很好?”
金香言将手机息屏,抓着他的手臂保证:“我只喜欢你,要是你介意,我可以”他伸出手捂住嘴闷声说,“少跟他说话。”
石明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的眼眸微微闪动,唇瓣划过金香言的耳垂,挑起他的羞意,“想亲吻吗?”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谭安弈听到,他压着眉瞥去不耐的一眼,自觉不该走出咖啡厅。
分手 谁说分手就不能接吻
听到亲吻两个字,金香言的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难过没浮上来,也没有抽泣,只是泪水先一步作出反应,又或许是石明钧说分手时,他还没仔细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石明钧从没对他说过这种话。
别的情侣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块,他们的关系却像一块在海上漂流的浮木,始终捉摸不定。
金香言会把喜欢挂在嘴上,喜欢就会直说,石明钧则与他不同,从不宣之于口。有很多次,金香言想要追问清楚,但只要他多问几句,石明钧会用一种倦怠又冷漠的眼神看他,像是他太幼稚,非要无理取闹,这种眼神还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石明钧不会明说,只会用沉默应对。
只有一次例外,那时候刚高考完,金香言把石明钧叫出校外,他偷偷穿了一身男仆装,从石明钧背后掩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石明钧难得带上一丝哑笑,“谁?”
金香言手指张开缝隙,偷偷给对方放水,“你猜嘛!”
石明钧喉结滑动,低声说了一个词:“宝贝”。
这个词威力太大,金香言瞬间被定住全身,怀疑是他听错,又担心石明钧是在对别人说,他支支吾吾问:“宝贝是谁啊?”
石明钧侧过头,一向冷淡的眼眸含了点宠溺,“香言。”
这个眼神看得金香言心跳加快,迅速收回手后手指在衣角搓了搓,垂着眸子小声说:“明钧,你这样看我会让我以为你喜欢我。”
当时他们还在暧昧期,他大着胆子撩拨他们之间那层模糊的分界线。
其实他光顾着低头,根本没注意到石明钧究竟有没有在看他,只觉得浑身紧张得像是在冒冷汗,手脚也不知道该怎么摆好,更不清楚这样说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为了找补,金香言又说:“我看出来了,你跟别人讲题的时候没有那么耐心,但是对我不一样,你会专门让我留下来,会仔细问我每一个细节有没有听懂;上课会看我好几次;我每次考试的分数你记得比我还清楚;放学后,如果我在教室,你会特地留下来等我”他说了许多许多,会关注这么多,当然是因为他也喜欢石明钧。
石明钧没有打断,一直听到他说完,很多时候石明钧就是这样,既不发表观点,也不反驳,冷静得像是一个旁观者。
但这一次没有,等金香言说完,石明钧的视线落在他颈间的蝴蝶结上,低哑地笑了声,又夸道:“宝贝。”
金香言猛地抬起头,这次声音精准无误地传入耳中,他确定没有听错。
随后石明钧说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的话,“你没猜错,我喜欢你。”
石明钧抬手帮他将垂在脸边的发丝挽到耳后,“要交往吗?”
金香言仿佛站在云朵上,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少秒,只记得心脏跳了好多下,每一下都震耳欲聋。
“要!”他应得十分果断。
这是他们交往的开始,那天既没有牵手,也没有接吻,只是站在草坪上聊了半小时的天,直到石明钧对他说:“这身衣服不方便,去换一身?”
短暂的约会就这么迎来结束,金香言离开前,眼巴巴看了他好几回,见石明钧不为所动,心终于死了。
之后石明钧再也没喊过他宝贝,牵手都是限量版。
而金香言的搜索高频词成了“性冷淡男友”、“男友不亲是为什么”、“正常情侣多久亲一次”、“没有性生活的情侣会快乐吗”等等。
第一次接吻还是金香言主动,趁着夜深人静,抱着男友的脖子亲了口。这一下就像是打开了水闸,石明钧按着他的头把他亲得喘不过气,腰窝几乎要被掐青了。
“痛!”
金香言胸膛大幅度起伏,呼吸得急促,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踉跄躲开。
石明钧这才松开手,眸色沉沉的看不清想法,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金香言身上时,金香言不太敢跟这时候的他对视,只因心中腾起一股内疚感,像是做错了事,又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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