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1)
他?感受到了,心脏收缩,又酸又痛,却带着一丝丝回甘的甜味。令人有些好奇,有些着迷,喜欢居然?也可以是这?样一种五味杂陈的、奇妙的感情。
这?就是他们所感受到的滋味吗?
面?对孙承研与文和韵,林嘉鹿不用考虑太多弯弯绕绕,跟同岑青湫说话一样,有想知?道的就问。
聪明到一定程度,且有清醒自我认知?的人,不会因为他?几?个?问题就多愁善感;相?反,这?样的人更乐意为林嘉鹿解答,并希望他?越问越深入,好方便他?们将一颗真心剖出,捧给林嘉鹿看。
文和韵的手指没有林嘉鹿想象中那样柔软,经常接触琴棋书画的手握起来很有力?道,掌心热热的,似乎还残余着茶水的温度。他与林嘉鹿十指相?扣,慢慢起身,与孙承研将林嘉鹿从梨花木的客人椅上?扶起,移动到屏风后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孙承研的手感觉则不一样,他?的手掌比文和韵宽,摸起来却比文和韵软。从他?手下经过?的,是无?数化学?试管与实验设备,长久浸淫实验,他?的手仿佛也沾染上?了器械维持不变的冰凉。
他?们一人一边,冰火两重天。热的手为他?擦去没来得及流下的眼泪,冷的手又将温度覆盖,抚过?林嘉鹿的耳朵。
林嘉鹿在他?们手下不自觉颤抖。
两双手很规矩,可惜它们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划过?皮肤时,泛起阵阵战栗,不像自己的手那般熟悉。
好像是文和韵?像把玩玉石摆件般把玩着林嘉鹿的耳朵,一寸一寸,细细抚过?、揉捏。又好像是孙承研?像往锥形瓶中加入试剂时那样,小心再小心,在他?后颈发梢间?做研究。
林嘉鹿的眼泪干了,因着前一刻的情绪起伏,此时在空调暖风下,竟吹得有些惫懒。
他?微微躲了躲搔到痒痒肉的手指,没躲开,便作罢了。
“别乱摸。”林嘉鹿的脸埋在文和韵颈窝,后背靠着孙承研胸口,小声说。
脸颊下,是文和韵在愉快微笑时,肌肉的收缩绷紧:“我可没乱摸,没有小鹿老爷的允许,我怎么敢大不敬呢?”
孙承研的眼镜起了雾,被他?不耐烦摘下,随意往桌上?一放。
浓烈的眉眼愈发深重,林嘉鹿看不到他?在背后的表情,文和韵却看得一清二楚。他?“啧”了一声,像看见什么刺眼的东西,厌烦地挪开视线,暗搓搓阴阳道:“小鹿老爷,我守规矩,别人可不一定守。我和孙承研,您准备让谁来做正房呀?”
林嘉鹿被摸得缩了缩脖子:“你又开始贫嘴。我说过?了,我不娶亲,更不可能一次娶两个?。”
孙承研嗤笑,百忙之中掀起眼皮,斜了文和韵一眼:“算计来算计去,连个?当通房小厮的机会都没捞着,白搭。”
文和韵:“那我就先把小鹿伺候好了,指不定哪天,小鹿心情一好,我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z市没有暖气,文和韵的办公室里?,空调力?道却很强劲,室内温度似乎越来越热。林嘉鹿一进来就脱了羽绒外套,这?会儿身着一件半高领打底衫,竟有些冒汗。
“你手收着点,都快伸进衣领里?去了,别连累我做不成夫人梦。”
“有这?么多话要讲,不如你先出去,一个?人说完再回来。不,还是别回来了,走之前记得关门。”
“懂不懂什么叫气氛啊?你跟高渐书两个?人是怎么加入战局的,高渐书出局了,你干脆一起打包滚。”
“来了还想让我走?没门。”
林嘉鹿闷哼一声。
吵死了,这?两条蛇还是两只狐狸的,怎么还会说人话?
他?忍无?可忍:“你俩一起打包滚吧,我去找别人了。”
耳边安静了片刻。
蛇吐吐信子,缠上?尾巴;狐狸晃晃尾巴,搭上?爪子。两只小动物又黏了上?来,改掉被主人训斥过?的毛病,不再用插科打诨掩饰自己的紧张。
虽然?可恶的情敌精神力?顽强,像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令人讨厌。但没办法,既然?三人成定局,喜欢的人就在怀里?,那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这?种机会都抓不住,还是个?男人吗!
温度似乎更高了。
林嘉鹿连呼吸间?都是热意。
“小鹿,可以亲你吗?”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声音,耳鬓厮磨间?传来,“就亲亲脸。”
“我很听话的,我保证。”
狐狸和蛇一起说道。
我鬼混回来了jpg
无日不知时。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怎么结束的,在?仿佛没有cd的绵长攻势下,林嘉鹿艰难守住了底线——没让他俩伸舌头。
就算没亲到最后, 狐狸与蛇双重夹击也够林嘉鹿喝一壶的了。如果他们涂了口红,这一趟温存下来?,不得印林嘉鹿一脸、一脖子?的唇印,让他还怎么出门见人。
被抱出办公室前?, 文和韵还帮他整理了下衣服。
林嘉鹿捂着脸,在?孙承研怀里使劲晃悠双腿, 强烈抗议:“放我下来?!男人被抱着出门很丢脸的!”
孙承研戴上?眼?镜,刚才那种法外?狂徒的不羁就被斯文败类感压了下去。他非但没有放下林嘉鹿, 还紧紧手臂,掂了掂手上?分量:“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小鹿轻了好多。”
文和韵关上?办公室的门,快走几步:“轻了多少?给我抱抱。”
林嘉鹿恼羞成怒:“说得像刚才没少抱似的!快放我下来?!3、2……”
双脚如愿触地?。
林嘉鹿扶着孙承研活动了一下, 五分钟前?软得跟面?条似的腿刚充盈起力?气, 他就一个人“噔噔噔”向电梯走去。
孙承研看向文和韵。
文和韵一摊手:“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脸上?仿佛还能感觉到两人嘴唇的温度, 林嘉鹿后知后觉开始害羞,脑子?里火山喷发,有个i版林嘉鹿在?呐喊尖叫。
天哪天哪天哪,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还一次和两个人!
甚至不给人家名分!
i小鹿天都塌了, 站在?岩浆四流的火山口, 一手叉着腰,一手食指狂戳天空。
林嘉鹿,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超级大渣男!
你愧对自己?人生目标啊!
怎么的,变成给子?就可以不当真男人了是吧?
努力?十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现实世界的林嘉鹿被i小鹿字字句句戳中心窝, 羞愧脸红到都快要爆炸了。他找不到地?洞,只?能低下头,假装自己?跟身后两人不在?一个世界。
电梯到达,三人一个接一个走进去,边贴边,点对点,站成一个等腰三角形。
轿厢内气氛尴尬,下至一楼,电梯门一开,来?时见过的公司保洁阿姨拎着拖把和水桶,正要进来?,见里头三人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不说,也不动,紧急撤回了一个前?进的动作。
这是……在?玩木头人?
看不出来?,文老板和他的朋友们还挺有童心。
“文老板,下班啦?”她左看右看,选择做打?破游戏的局外?人。
楼上?还没打?扫完呢。
“哎,”文和韵从林嘉鹿右侧冒出来?,揽过林嘉鹿僵硬的肩膀走出电梯,“阿姨辛苦了,外?面?还挺冷的,早点下班。我和我朋友有事?先走了。”
走过一半,林嘉鹿回了神,向保洁阿姨点点头:“阿姨再见。”
孙承研从左侧走出,揽住林嘉鹿,也略一点头。三人排成一排,脚步齐刷刷地?离开了。
又改玩三人四足了?
阿姨不理解,阿姨选择继续工作。
年?关刚过,邀请文和韵聚餐谈生意的合作商络绎不绝,他刚关掉免打?扰模式,通信软件就传来?十几条未读消息。
司机已在?停车场等待,文和韵粗略扫了眼?消息,问他们:“有个合作伙伴找了家比较安静的私房菜,后院是竹林琴室,一起去吃个晚饭?”
孙承研:“人多吗?”
“他那边估计三四个人吧,”文和韵说,“跟我差不多,也是接手的上?一辈衣钵。”
他坐了副驾,将定位发给司机,吩咐开慢点,便与林嘉鹿二人浅浅讲了些合作伙伴们的趣事?。
在?文和韵的讲述中,林嘉鹿捏了捏耳垂,总算感觉热度降了下去。
孙承研的目光缓缓飘移,落在?林嘉鹿领子?边缘露出的小半截脖颈上?。
白皙如珍珠的皮肤犹带着暧昧的粉红,也许再过十几分钟,就会消失不见,像从未经历过舔咬啃噬。
他的喉结上?下一动,转过头去,对文和韵道:“都跟我们差不多年?纪,应该能聊得来?。”
文和韵回复着消息:“你跟小鹿的学历应该是今天这圈人里最高的。z市人别的一般,最关心文化,特别是组局的这个,当初学习一般,读不下去才回来?接手家业的,对文化好、学历高的人特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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