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似酒浓(二十) 魏元瞻在她颈窝磨蹭……(3/3)

    熟悉的氛围扑面而来,宋培玉不怒反笑,两眼垂在知柔身上,嗓音偏低:“你还是这?般伶牙俐齿。”

    知柔道:“别这?么说,好像我们有多熟稔。”

    宋培玉接口:“当年的账,我还没跟你清算呢。你大哥走?了,谁还护着你?”

    凑近半步,剑眉略扬了扬,一脸玩味,“话说回来,你和他……是在效仿女娲伏羲么?”

    如此不堪之言,独知柔和宋含锦听见了——女娲伏羲乃兄妹共殖,他这?话,是在暗指知柔与宋祈羽关系越轨。

    当初他被?宋祈羽逐出家塾,记恨在心,去寻过宋知柔。每一次将?得手时,那个叫长离的人?总会出现阻他。

    后来宋知柔离京,他尚有几分不满。现在她回来了,宋祈羽不在,使?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陪她慢慢算账。

    “四姑娘不喝吗?”宋培玉挺直腰背,勾唇望她一会儿,转而吩咐小厮,“把这?酒拿去大帐,就说是宋四姑娘大气,邀众客同饮。”

    话落折身,与那些男子洋洋洒洒地跨出海棠门。

    知柔无意给?宋家添事,故大庭广众之下,她很守着礼节,任谁见了都无法指摘。

    宋含锦不同,她历来被?家中护得极好,何曾受过这?样屈辱?从前披着的矜持骄傲一瞬间捏碎掌中,刚迈开腿,知柔一把将?她攥住——

    “姐姐去哪儿?”

    “我……”方?启一个字音,知柔又道,“母亲不是说坐会儿便回去?姐姐,我们走?吧。”

    “宋培玉呢?”她不依不饶。

    大帐内俱是高门贵姓,宋培玉所举,于?知柔名声?有损。

    却见知柔无谓地耸一耸肩:“管他作甚。”又笑嘻嘻的,“他丢他的人?,我走?我的路,两不妨碍。”

    宋含锦听了稍稍定神,春风灌袖,适才恢复以往理?智。

    宋培玉那句“女娲伏羲”之言,少时也有旁人?对她说过,令她胃里一阵恶心。是故,刚才再次入耳,难免有些失控。

    知柔伸手执她,不急不慢地向原路折返:“也不知二?哥哥被?什么绊了住,咱们要不去找一找?”

    一壁说着,身形渐远,好似庭中一切都未曾发生。

    傍晚归家,苍穹呈一片绯色。

    宋含锦在马车内和知柔聊了一路,言笑晏晏,早将?园林之事抛去脑后。

    下了马车,没走?几步,眼前突然冒出兰晔的影子,支吾着要见知柔。

    宋含锦犹豫片刻,与宋祈章一步三回头地过了门槛。

    漫天红霞倒映,知柔迷茫地凝视兰晔,询道:“你找我,是魏元瞻怎么了吗?”

    他两手摸了摸身侧衣服,拧着指节,不大好意思的样貌:“主子不肯走?,口中……口中一直喃喃地唤、唤、唤四姑娘的名字……”

    说得云里雾里,知柔不甚明白,忙又问他:“他在哪?”

    去到起云园,天光愈收,檐下挂起精致的灯笼,宅子不曾大改,却实实在在地“贵”了许多。

    知柔迈进偏厅,光线慵沉,桌上燃着几盏羊角灯,灰蒙蒙的,这?是师父留在厅中、未被?盛星云以新物取代的原品。

    她目光稍掠,即见一身苍色袍子占据案桌,魏元瞻手臂搁在案上,侧脸抵触,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知柔抿了抿唇,伫立半晌,终于?走?过去,脚步仍是轻的,提手拍他:“魏元瞻,醒醒……魏元瞻?”

    他睁开眼帘,朦胧的火苗于?室中跳跃,仿若梦境,有个声?音循循地在耳边喊他。

    模糊中,魏元瞻看见了知柔。

    他逐渐将?身子坐正?,直盯着她,“她”和往日不太一样,又说不上来。

    知柔瞧他转醒,轻轻拉他胳膊,企图带他起身,终归太沉了,她不愿自背后抱他两臂,只好扭头叫兰晔:“过来搭把……”

    话犹未完,一只滚烫的手掌捉住她的腕子,略略一扯,将?她圈了下去。

    知柔被?迫坐到魏元瞻膝上,他把她紧紧纳进怀里。

    兰晔目睹此状,吓得立马低头:“我、我……”该说什么,他全?不知道了,所幸双腿识路,逃似地转弯,退了出去。

    一霎间,知柔心悸不止,睫毛颤得倏急倏钝,整个人?却形同冰封,未敢动弹。

    从前不是没有过贴身接近的时候。

    他们在小苍山角逐,她手肘受伤,疼得发昏,是他抱她下山;每回摔跤打闹,她一得机会便趴在魏元瞻身上,还曾肆无忌惮地“丈量”他。

    可是现在,混杂的气味钻上来,有醇醇酒气,也有丝缕清淡的、他的味道,知柔只觉头脑混沌,身上每根神经都拉到极限,有些细微的颤抖。

    魏元瞻的下巴枕在她的肩膀,双手环着一副柔韧的腰,低头在她颈窝磨蹭。

    “知柔……”他呢喃地唤着,声?音如同他的气息,无比缠人?。

    “他们说我是童……都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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