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3)

    孟铮伏首再拜:“三爷爷,铮儿求你了。你帮帮她吧。”

    晏同殊挑眉笑了一下,还真是好大?的阵仗。

    她走出开封府大?门。

    开封府所有人对着?马车长鞠一躬,直到马车消失在?黑夜中,大?家才起身。

    “三爷爷。”孟铮重重叩首,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哼:“侄孙求你了。”

    晏同殊起身,在?珍珠的伺候下,换上干净的官袍,戴上官帽。

    晏大?人像一颗钉子,钉在?开封府,让所有人都有了安全感,不再和以前?一样?,时时害怕,刻刻惊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变被卷入什么深不可测的阴谋之中。三爷爷,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能放下恩怨呢?为什么我们孟家不可以放下私怨?做一个忠正的臣子?”

    秦弈笑了一下,伸手抱住晏同殊:“我让常政章和尚书令去?做准备了,你妹妹和你姐姐也?找了很多人求情。士族那边我派人去?打了招呼,他们没有为难你姐姐。所以,晏同殊,你会没事的。”

    晏同殊反驳道:“那你肯定也?有。”

    孟铮脊背笔直地跪在?跪在?院中青石地上,犹如磐石。

    孟铮没来?,但神武军都指挥使卓越来?了。

    “也?是发烧那次。”秦弈嘴角笑容略微有几分僵硬。

    到最后,孟义做错了事,杀了人,伏了法,他们认了。

    晏同殊收回手,“我不会胡思乱想了。”

    说完,他上前?一步,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同殊:“但晏卿这炸毛的样?子,显然?,还有不少。”

    晏同殊不敢看他的眼睛:“就……你发烧那次,晚上,我知道你偷亲我。”

    张究,李复林,和开封府全体衙役已经?等?在?门口。

    刚才一顿插科打诨,她心情已经?好多了。

    “不是迷魂药。”孟铮目光澄澈,坚定,如一把破尽一切迷雾的宝剑:“三爷爷,我不是帮她。我是在?帮自己心中的道。”

    “所以我没有去?开封府寻仇,也?没有落井下石!这还不够吗?”孟三常情绪上头,粗大?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铮儿,那个晏同殊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要这么帮她?”

    只一瞬,他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头也?不回地离开。

    太多了,她自己都不确定还剩多少了。

    “她没有,也?不是。”孟铮抬起头,目光坚定:“三爷爷,杀我父亲的是王法。难道开封府权知府换个人做,便可徇私枉法、以利乱直吗?三爷爷,这是您和父亲自幼教我的道理,您忘了吗?”

    “我我我……我……总之都是你的错!”

    秦弈放开晏同殊,握住她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要在?脑子里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孟铮言辞恳切:“三爷爷,其实你也?是喜欢晏大?人的,不是吗?我们都喜欢她。喜欢开封府有这样?一个权知府,喜欢如今党争被赶入墙角的朝堂,喜欢有冤可伸,有过可罚的环境。

    “那晏同殊到底有什么好?”孟三常难以理解,胸口起伏不定:“铮儿,她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亲吗?”

    司空明华已经?带兵守在?门外?。

    晏同殊心虚极了,声音往大?了飙:“你不要仗着?是皇帝就欺压臣民。”

    晏同殊怒了:“我问那么具体,你问这么模糊。”

    孟三常换上朝服,大?步踏出房门,一张脸涨得?通红,怒气翻涌。

    ……

    秦弈脸上浮起几抹不自然?的红。

    晏同殊走上马车。

    晏同殊走出去?。

    秦弈:“说一件。”

    寒风凛厉,如一把把刀割在?人的脸上。

    秦弈清了清嗓子:“我也?记得?。我病好之后,清楚地记得?,知道那不是梦。”

    金宝驾着?马车被神武军夹在?中间?。

    孟铮道:“三爷爷,晏大?人是犯了错,但这个错没有伤害任何?人。甚至,她不仅没伤害别人,还帮了许多人。她作为皇上安插在?开封府的一把刀,她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从来?不曾动摇。连我都动摇过,我明明对父亲说过,我会站在?她那边,但是在?父亲出事时,我动摇了。我选择了做一个儿子。但是她没有。”

    晏同殊磨牙:“我知道。”

    皇宫,文?德殿。

    说着?,他轻轻地咬了晏同殊指尖一下:“长个记性。”

    孟三常眸光微恸,最后骂了一句“不可理喻”,从孟铮身边跨过,大?步离开。

    秦弈呵了一声:“瞒着?你的,朕没有了。”

    一品长信将军孟三常的府邸。

    秦弈立刻弹射起身,躲得?远远地:“晏同殊,你不要贼喊捉贼。你肯定还有事瞒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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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三常死死地抿着?唇。

    孟三常冷声道:“我不会帮晏同殊。”

    还有吗?

    “秦!弈!”晏同殊蹭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我跟你拼了!”

    马车在?神武军和神卫军的监督下,一路朝着?那座最巍峨宏大?的宫殿而去?。

    现在?她晏同殊犯了事,女扮男装参加科举,欺骗圣上。

    孟三常脚步一顿,寒风吹起他朝服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敢说他孟三常从来?没想过落井下石,但是,孟铮让他放下私怨,为晏同殊求情,凭什么?

    他高喝一声:“孟铮!”

    秦弈呵了一声,“迟早有一天,朕让你全部?交待出来?。”

    冬日,天亮得?晚,临近上早朝的时候,天边仍然?没有一丝亮光。

    “我我我……”晏同殊更急了。

    “三爷爷!”孟铮大?喊:“你当初不也?深恶结党营私,不也?曾高声疾呼,还政以清明吗?三爷爷,难道你要背弃曾经?的自己吗?”

    他们孟家时至今日,未曾寻衅,未曾寻仇,已是仁至义尽。

    晏同殊嗯了一声,闷声道:“明亲王应该还有后手。”

    晏同殊:“嗯?”

    秦弈挑眉:“知道什么?”

    孟义是他的侄儿,当初他们孟家那么多人跪在?垂拱殿外?求情的时候,她晏同殊可曾网开一面?

    晏同殊说完,找回场子,仰头,指着?秦弈道:“你也?说一件我不知道的。”

    她晏同殊当初做开封府权知府,何?等?风光,何?等?的铁面无情。

    被捏住七寸,晏同殊语气都不笃定了。

    他是孟义父亲的三弟,是孟义的叔父。

    秦弈又陪晏同殊坐了会儿,直到晏同殊睡着?后,才悄悄离开。

    天边开始泛白,但体感仍然?十分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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