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深觉耻辱(2/2)

    霍擎天不跟他们扯选妃的事,他们最是会讲道理,扯起来必然没完没了,十分影响他的心情。

    礼部右侍郎:“臣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他简直是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和李纪远张钦站到太阳落山,腿都站麻了,腰也要折了。

    朝中那么多的官员,多有清高自傲的,同时也不缺史有节那样的。

    闹来闹去,争的就是谁有话语权,谁能当家做主。

    但她还是回了句:“连你们也听说啦?”

    尤其他也不是年轻人了,身体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蒋立被他说得语塞。

    你试图用这个事来压我一头,我必要用那个事压你一头。

    这个倒也是。

    看蒋立不说话,霍擎天又道:“蒋大人还有问题?”

    香竹完全不理解,又问道:“皇上不是想给你找门好亲事?”

    礼部接了任务。

    他也没让人去调查蒋立究竟是怎么病下的,直接把礼部的左右两侍郎叫来了。

    香竹没接金瑞的话。

    所以他们回来后问沈令月:“月儿,听说皇上要帮你招婿啊?”

    这不胡闹呢么?

    蒋立:“没……没有了……”

    他们也就听了个事情,未曾深入了解。

    他不排斥,还跟他那儿子说:“且好好表现,若是叫选上了,也算是攀上了一门好亲事,给咱家找了个大靠山。”

    金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出生在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我就愿意当赘婿。”

    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回去了。

    沈令月点头:“差不多。”

    皇上下的命令,他不能违抗,可他真是要照办了,他蒋立的名声就彻底坏了,脸皮面皮就都没了,朝中文官会鄙夷死他,也会恨死他的!

    因而这事很快就在京城里炸开了锅,闹得沸沸扬扬,连香竹和金瑞这种来走亲戚暂住的,都在外面听说了。

    霍擎天也爽快,“那就交给你办!办好了有赏!”

    霍擎天听得发笑。

    现在完全倒转了过来,变成那些大臣憋屈不痛快了。

    蒋立那边得知以后,直了眼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这件事从让霍擎天憋屈不痛快。

    他在家生生泡了一晚上的凉水澡,终于在夜半的时候如愿发起急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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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竹道:“外头好多人说呢。”

    于是他就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们——他不止可以不选妃,还可以选他们儿子!

    他们想让霍擎天选妃,赶紧生儿子。

    他默一会,还是起身叫上李纪远和张钦,一起往西苑去了。

    到内阁值房找到三阁老,像无助的孩童一般,跟三位阁老说了这件事,也基本表达出了自己无奈和进退两难的处境。

    出宫门的时候,脚没抬起来,还被高高的门槛给绊了一下。

    然后呆滞的眸光忽然生出亮光,他急忙忙回了家。

    自己当场不拒绝,事都已经应下了,又想叫别人再去劝。

    他接了名册,步子打飘出西苑。

    回到家,他着急忙慌直接跟他夫人说:“快快给我打水洗澡,要最凉的井水,最好能再加上冰,越凉越好,越冰越好。”

    有人给霍擎天传话:“皇上,蒋立蒋大人昨晚突发急热,现在更是烧得不省人事,管不了任上的事了。”

    既已经答应了,不占理了,又怎么劝?

    而大部分被通知到的人家都是不愿意的,并深觉耻辱。

    蒋立却不跟她解释太多,只让赶紧准备。

    看了大夫,他却不肯吃药,次日清晨直接烧得起不来床了。

    现在再看看,还有谁再提选妃的事了?

    这样一闹。

    看起来确实像是在胡闹。

    沈令月回问:“都是做了官有头有脸的人家,谁家会愿意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或者孙子,送给别人当赘婿啊?”

    虽这会已到夏日里了,但也没有用冰水洗澡的呀。

    不是这件事情,也会是别的事情。

    香竹下意识往金瑞看了一眼。

    叫到跟前,问他们:“这个差事你们谁能办?”

    他们还挺高兴的,毕竟在他们意识中成婚不是坏事,尤其还是皇上赐婚。

    他就这么直愣了好一会。

    他们到西苑求见皇上,皇上根本就不见他们,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蒋立:“……”

    他自己也有个儿子在内。

    但有些事,不是他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噎了片刻才又出声道:“阁老否能……劝劝皇上?”

    右侍郎名册在手,他按照名册中的信息,把待选的通知送到各家手中,让在名单中的男丁,这些日子留在家中待选,哪儿也不要去。

    待冰透骨的凉水准备好了,他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咬着牙到水里泡着去了。

    西苑。

    他蹙着眉头带了情绪道:“你明知这事不合适,你若有原则若有骨气,拒了便是,你既已经答应下来了,又到这里来哭哭啼啼,想叫我们如何?”

    给她招婿,怎么能跟她关系不大?

    所有人都忘了选妃这事了,都只关注争论招婿的事情了。

    谁来救救他啊!

    为什么这种事会摊在他头上啊!

    左侍郎心里有诸多顾虑,倒还犹犹豫豫不敢出声,那右侍郎眉眼自然一弯,笑着便道:“皇上,臣能办此事。”

    沈令月道:“其实跟我关系不大,你们别太当真。”

    香竹声音低下来,“这皇上做事……怎么跟小孩儿一样……”

    吴冕听罢心里有气。

    沈令月倒没觉得意外。

    但吴冕并不是遇事不管的人。

    此刻的他,犹如被架在火上烤一般,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她又问沈令月:“那是为什么?为了气他们啊?”

    他脑子昏昏的,出西苑后没回礼部的衙门,而是去了内阁值房。

    被她给说对了!

    但是,所有表面看起来离谱又胡闹的事,其实本质都为了一件事——争权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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