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人(2/2)

    江枫满意地点头。

    他的脸色似乎更黑了。

    江枫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江枫砰地推开玻璃门，单手切断电源，把小机器人扔了出去。

    谢恩是怎么想到要开一家华夏美食餐厅的？这在圣利安帝国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她不是我的下属。”

    “江枫哥哥，该注射药剂了哦！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小机器人停在浴室门外，载物盒里装了一支细长的针管。

    “头发乱了，可以重新绑一下。”江枫摘下了她绑在发尾的丝绸发圈。

    他闷哼一声，眼尾漫开潮红。

    江野顶着谢恩复杂的目光，闭了闭眼，放弃挣扎：“江枫。”

    因为小野总喊着什么“黑屏了”“我看不见了”，他于是也只能无奈停住动作。

    “江……枫。”谢恩垂眼，轻轻一笑，像是话里有话，“原来如此。原来江野就是你的那位——”

    江野倏地转向江枫。

    他这次请谢恩过来，是因为他知道小野喜欢吃华夏料理。

    “江枫哥哥，该注射药剂了。”

    幸好他只是个beta，不然的话，他碰过江野发丝的那只手，不一定还能留下。

    他调大了水流，淋漓而下，盖住他渐渐紊乱不着调的深重呼吸。

    这道电子音原本是他的念想。但现在，他终于再一次听到活生生的江野的话音，他却开始贪婪。

    谢恩对江野刻意的温柔体贴，实在是令他作呕。

    从前的江野不是这样的。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一道与江野极其相似的电子音传了进来。

    江枫勾起一点嘴角：“算了，还是不绑了。”

    江枫坐在床尾，向后撑在床单上的双手收得很紧。

    丝绸发圈仍然戴在他右手腕骨处，被水流浸湿，变得沉重。

    江枫伸手，猛地将淋浴的热水调成冷水。

    他还试着用过去的影像合成虚拟的江野，但投影影像一触即碎，这样来回反复，反倒变成一种痛苦的折磨。

    她疑惑抬眼，撞上江枫毫不避讳的注视。

    这种时候跑来关心他做什么，还是不够智能。

    “江枫哥哥！”

    光滑的触感向下蹭过小腹，引发他一阵战栗。

    麻花辫散成微卷的波浪，瀑布一般披在脑后。

    江野今天扎的是侧麻花辫，叶片边缘有小刺，勾起了她几缕发丝。

    “小野？”谢恩双眼微眯，“盖伦，你以前对待下属可不是这个态度。”

    从前他与小野也总是像这样，肌肤不断升温，信息素缭绕一室，最终却戛然而止。

    “好，我知道。”谢恩的语气变得温柔，一边说着，还一边从她的发间摘下了一片落叶。

    江枫捋了一把湿透的头发，睁开的双眼泛着淡淡的红。

    江枫闭上眼睛，任水流在脸上冲刷，眼前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浮起谢恩为江野摘去叶片的画面。

    时间已经过了傍晚，天幕模拟的太阳落下，升起月亮。月光幽幽地照进来，他却觉得太亮，挥挥手操控窗帘自动合拢。

    “小野这样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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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谢恩的关系原本还不错，但他今天竟然发现，小野与谢恩的关系似乎也不错。

    江野大惊失色：“陛下——”

    “噢，谢谢。”江野试图整理，却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大手伸了过来。

    他用之前留下的语音、通讯合成了江野的声音，装载在管家型小机器人里。

    江野甩甩头，更疑惑了：“但您把我绑头发的工具拿走了。”她一指已经被江枫套在腕上的发圈。

    从前的江野会在见面的第一时间扑进他怀里，会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让他喊“到”，还会让他好好学怎么给自己扎头发。

    丝绸发圈一侧是冰冷沉重的水，一侧是滚烫坚硬的铁。

    江野亲近地喊他“谢恩”，却疏离地称自己为“皇帝大人”“陛下”，更是气得他胸口窒闷。

    怎么好像六年过去，小野已经往前走了，却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有时候，小野会不好意思地对他说：“要不你去洗个冷水澡？”

    升腾的热气骤然被浇灭，但他的额角依然沁出汗水。

    “哦？那你们是什么关系？”谢恩微微一怔，而后问道。

    回到宅邸卧室之后，江枫锁上了门。

    江枫抬起下巴：“她是我妹妹。”

    但江野没有关注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一味地无力补充：“虽然但是，我是真的在这里工作。”

    江野隐隐感受到江枫的敌意，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站出来帮谢恩说点好话，他却自己先开口了。

    又在反复的摩挲中，变得更加灼人。

    他又向江野偏头：“叫我什么？”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冷水澡也没用。

    冷水澡也没用。

    但撞见小野和谢恩站在一处谈笑的场景，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淋浴间升起水雾，将玻璃涂成朦胧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