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2/2)
都没有了。
陆遇川脸色不快起来。他以前腿折过一次,那之后他大哥就不许他出去赛车,他偷着玩,被停了好几次卡。每次都是花相之这张臭嘴通风报信。
陆遇川嗤笑了,语气散漫:“你挺会猜!”
安岁盯着他。
他好奇:“你们是瞒着你哥偷情?”
安岁一本正经:“我现在很乖。是乖狗了。”
是先解释江年年不是她哥呢,还是解释他们小动物之间相约出行看个赛车怎么就成偷情了呢。
到了休息处,花相之去给安岁拿柠檬水去,安岁乖坐原地等着。陆遇川插兜在旁边本来玩手机呢,这时忽然把手机放下了,起身弯腰,凑过来紧盯着安岁的脸。
安岁皱起眉头,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反驳。
只不过心里的这点熟悉感是越看越发芽了。上次就觉得心痒痒的。
本来这天他该一如既往。呆坐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喝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等着漫漫的昼夜度过。接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没有意义。
挣扎的力道什么时候这么轻了呀。一点也不疼,就是勾引他。
为带她出来而兴奋也好,看到她就心欢雀跃也好,无法不看她、移不开视线也好。每次一见面就想狠狠的把她抱到怀里揉也好。
虽然确实是他的小乖狗。
花相之在那一头银毛出现视野的瞬间就不着痕迹地把手肘撑在栏杆上,侧挪了下,自然的把安岁大半个人挡在身后。
可今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害怕了。
他嘴上胡说八道教育她,面色装得很严肃,手底下的咸猪手趁机偷拍两下小狗屁股,弹弹的,手感真好。
两个人玩闹着呢,一场比赛终了,某辆超跑直接停到俩人台下。打开车门,一个人走出来,摘了头盔,冒出个银毛脑袋。
男人宽肩窄臀大长腿,腰身精瘦,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裹在西装裤和衬衫皱褶里。忽略这人的鸟脾气,单看那矜贵俊美的长相,锐利清晰的眉眼,配上他这幅高大身躯,其实仰头看去,他不笑的时候极有压迫感。
虽然他也不是完全没这想法吧。
他是。陆遇川冷笑,也不嘴贱了。停了车走上台阶,带他们去后面维修站参观。
安岁看得津津有味。
花相之摊手说自己怎么会是那种出卖兄弟的人呢。
操。他想。
他满意的大手胡撸小狗头:“这还差不多。记住了,哥哥这才是身材好。”
银色挑染的头发在日光格外扎眼,男人五官冷傲,穿了件迷彩黑混搭的赛车服,身形优越,隐约可见肌肉线条。
所以他没法再不喜欢她。
震耳欲聋的大地嘶鸣中,他坐在安岁旁边,望着她这样平和的一张小脸,想明白了。
花相之实在没忍住,猛得把人揉在怀里使劲儿蹭弄揉捏狂亲。怎么这么可爱呀!哪有人说自己是乖狗的!
不怪他。他肯定是中了毒,上了瘾,得了狂犬病。谁让这狗暗恋他。都是这小狗勾引他。
都是这狗的错。
花相之看把人惹急了,再怎么招惹都不理人了。收了笑,拽拽她。不为所动。又上手去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强制带,低声下气凑她耳边:“怎么还不理人呢。闹着玩儿的,脾气这么差。好小狗不该这样。”
期待什么?
安岁被亲的满脸口水,嫌弃的推他。
他摆摆手,皱眉:“不是那次。感觉你眼熟,好像以前就见过。”
他没法……没办法的呀。他不得已而为之。
小脸被暖气熏得粉嫩又带点婴儿肥,看着手感很好。陆遇川喉结滚动,有点手痒。但他没伸手,上次江年年还是给他留了点心理阴影。
他浑然不经意间的脱了风衣,又解开俩衬衫扣子:“这儿是有点热哈。”
“喂。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详解,高冷结论:“你不要胡说八道。”
陆遇川危险的眯起眼:“你今儿不当缩头乌龟了我还以为你长进了。你再敢跟我哥说一句……”
安岁一双黝黑眼珠子静静的看他:“你是在向我搭讪吗?”
“他生日。”
安岁无所谓的看桌子,没和这银毛对视。
安岁眼花缭乱,觉得这里比外面赛况有趣。很多维修员正撩起衣服大汗淋漓的修车。随处可见壮硕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很多肌肉线条赏心悦目的男性躯体展露跟前,走来走去。
花相之一低头就看出这色眯眯狗在看嘛呢,根本不是在看车吧。
今天的日子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意义。天还是发灰,大地依旧空旷,人们的笑声尖叫都刺耳,鄙夷嘲讽的目光没有消失。那个永远打不通的号码依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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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遇川。
一边的陆遇川在那儿不屑的翻白眼。
安岁目光成功转移到了他身上,平心而论,确实条顺盘靓。
陆遇川冷哼:“长岛冰茶也算酒啊。”
维修站里热火朝天,维修技术员围着车做各种保养拆卸,琳琅满目的车型配件,更多的人们在其中参观讨论赛事车况,竟然比外面还要热闹。
不过他看不懂花相之这复杂的三角关系。上次还说是男朋友妹妹呢。今儿居然就单独带来了,还撇下了男朋友。
陆遇川歪头,反而起劲儿了。
安岁抬眼皮道:“酒吧见过一次。你灌我酒来着。”
陆遇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去你的。”花相之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岔开话题问:“陆少怎么今儿亲自下场了?不怕你大哥又停你卡啊。跑了几圈啊。你那腿受得了?”
他低头看着安岁。
可偏偏花相之忽然就低头咧嘴笑了,碾碎了所有的威慑力:“看呆啦?”
他满脸不爽的掐小狗的腰上软肉,俯身咬牙切齿的在耳边:“别看了,快流口水了,见过好身材吗你。”
“哟,花相之。”陆遇川抬头跟花相之打招呼,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盯住后面的安岁,表情轻佻玩味:“好久不见啊,忙着金屋藏娇呢?”
陆遇川看着远处端着两杯柠檬水哼歌走回来的花相之,声音里的嘲讽意味淡了些。
……可你让它们变得好不重要。
手抖。心慌。喘不过气。嗓子眼里憋屈的苦闷与痛苦挣扎着要爬出大脑,想发疯,想嘶吼,想要哭出来。
他站直身子插兜冷笑,傲慢的脸居高临下俯视安岁:“以前每年这个日子他都躲着不出来的。更别提带人!带的还不是他男友!你说说,不是为和你偷情,又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就这样又硬了。
她打他那咸猪手,举着拿开,语气淡淡:“我脾气差的时候你没见过。”
花相之恶狠狠地轻咬安岁的耳朵尖。
安岁瞥他:“脾气差?”
他愣在镜子前。
安岁想起西装男同样古怪的态度,和银毛的话凑一块儿,就纳闷了:“今天什么日子?”
“我胡说?”
他看着里面陌生的自己。他的脸。压不住的笑。镜子里的人好像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