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我想我也感受到了。”他若有所思。

    她仰头望着他，胸口起伏，额角满是汗珠。

    这边是他们的聚集地。路过的行人总会驻足欣赏，手头宽松点的会递下一便士。

    有的小贩唱歌是为了招揽看客，出售自己手中的歌词，一张半个便士。

    他耸耸肩，两个人乘着马车慢慢前进着。

    叫卖者喜欢唱这种歌谣。

    但谁知道呢，没准就是来胡闹的。

    “我好像也只能做做这些了，不得不说，记录让我很开心。所以我才喜欢历史吧。”

    两人的鞋跟敲着地，跟着人们手拉手围起来转起了圈，脚上动作不停，一会合手，一会转圈，一会叉着腰跳啊跳的。

    她跳的那些踢踏舞就是爱尔兰舞啊，虽然受美国和欧陆那边影响做了改编，加了点爵士，但她真的很喜欢跳爱尔兰舞！

    他突然感觉自己空洞的内心被一点点填满。

    即使她一身蓝色，但他看着那只修长的手，仍想到了袅袅开放的一支玫瑰。

    他们挽着胳膊一直在笑。

    她把鲜花放在面包师傅沾满面粉的案板旁，她递给打扫台阶的女仆，她放到沿路叫卖中年女贩的手推车里，她拿出一整篮给扫烟囱的小童，她停下来叫住满身脏污的煤炭工。

    莉齐娅可高兴了。

    这篮子不能用来吃用的鲜花，却是切实的美丽，这些人很少用于这样的花费。

    她转了个圈，做了一个弗拉明戈舞的手势。

    她在想是不是她那份爱尔兰人的血液在作祟。

    “当然了，先生，时间还早着呢。”

    “开心吗？”结束后，他俩悄悄留了两个先令，溜了出去。

    “先生，你平时就这么看着吗？”她回过头，笑着问他。

    莱克始终注视着鲜花，他帮她分发着，递过去，听着每个人的道谢，和最真挚的祝福。

    有拿着乐器的，有唱着民谣的。天气一好，没有大雾，出门的人就多。

    她被这种气氛感染了。

    音乐，也是伦敦城的一大要素。

    莱克眨眼，“那真可惜了，小姐，我不会的可多着呢。”

    “先生，你真是令人惊异。”

    莉齐娅看他跳舞第一次这么生疏，忍不住哈哈笑着。

    不等反应，就拉起他的手，“不能这么干看着，我们去跳舞吧，先生！”

    除了大大小小的音乐厅，还有街头的音乐家。

    它给他们带来了一种奇特的生机和快乐。

    在欢快的手风琴和风笛声中，她脚下的动作眼花缭乱，莱克跟着笨拙地跳着。

    不和谐，不高超，仅仅是为了快乐。

    跳舞的人们手拉着手转着圈，脚下的动作轻快。

    真想这样一直下去，但是总要结束。

    ……

    人们看到这对穿着光鲜的先生小姐惊讶了一下，他们生得很漂亮，皮肤光洁，牙齿整齐雪白，不像是出现在这地界的人。

    “现在的街头艺人较少，他们傍晚才聚集在一块。”莱克四处望着，“但是也有些。”

    看到这愉悦的场景，有不少人也参与一起跳了起来。那支乐队拉得更为卖力。

    带有民间特色的那种。

    手风琴声在街角摇响，路过的行人，女孩，小孩，欢快地跟着节奏跳舞，提着裙摆无拘无束。

    “我经常到这里。”莱克说，“小姐，有些民谣是没有歌词的，只存在于口中的传唱和日常生活，唱上数周数月就被遗忘，我想记下它们，顺便写好谱子。”

    她看到每个人惊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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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跳的舞还有更多。不过可惜了，我们不能跳得太久。”

    一车鲜花很快分发完了。

    那里是一小支乐队，拉起了手摇风琴，伴着风笛、锣鼓的调子，响起了欢快的爱尔兰舞曲。

    “放心，小姐，我做这个比译诗来得积极，我已经记录了上百首啦。”

    “每当我做这些，我会觉得幸福。”

    但莉齐娅注意到，越往东走，藏在大街深处的小巷就越破败，乞丐贫民，游荡着的人。

    循着突然的手摇风琴声，他笑着，“看，小姐，找到了。”

    等那位美丽的小姐，跳起了标准的吉格舞时，纷纷笑了，原来是真的会跳！

    莱克看着她，“当然，小姐。”

    “先生，原来还有你不会跳的舞！”

    她把他拉到了中间，就着街边艺人的调子跳舞。

    “先生，您会跳爱尔兰舞吧？”她牵着他的手，笑嘻嘻的。

    也有男子加入，有两个年轻男人过来了高兴地对跳，人群纷纷围了上来，观看着，在旁边拍着掌合着调调，连连赞赏。

    莱克眨着眼笑。

    莱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位年轻小姐，带着去做他这辈子都没想过做的事。

    叫卖声，卖报声，新闻的叫嚷声，独属于伦敦的音乐，在这片市井中交织成一片。

    两人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

    “去其他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