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3)
那次的争吵,也是因为库茨先生对他的指责,说他彻头彻尾都是为了财产。
我始终对她忠贞,我就像承诺的那样,给了她足够的地位。
一晃过了四年。
他开始把在职业上的果断冷酷带入家庭,他觉得妻子的一些想法不可理喻。
1807年,他们还没来得及跟往常一样争吵后和好,她就因为意外过世。
他的妻子流产过一次。越来越依靠他,但他给不了足够的情感安慰。
如果另一条路,这时他应该被授予了多个要职闲差,领着丰厚的薪酬。
他不过二十三岁,年纪正轻,在战场上他找回了昔日的快意。
最后的柔情彻底褪去,他成了完全冷酷的人。
回来听她抱怨着今日的琐事,为什么这片的夫人小姐们不愿和她来往。
他们一年还会见个两三回,偶尔休假呆上一两月,这样的相处让他觉得能够喘息,也能应对妻子的情绪。
在这七年的沉浮中,由于爱尔兰起义,他终于加入了托利党派,出任爱尔兰总督。
他不理解他妻子想要什么。
但他那时并没后悔。他们激情复燃过,如同新婚前后一般相爱。
他的政治倾向也由此倒向了皮特派,结识了一堆友人,脱离了家族的影响,真正地成就自己。
就像她不愿意跟他分住两个房间,睡在一张床上,这足以让整座城堡的仆人议论,旁人嘲弄。
在长子断奶后,他逃也似的去了海外。
昔日的回忆涌现,于是他朝她伸出一只手。
一直到1793年,他再度回了战场,参加了对法战争。
他坚信自己能建立功勋,给她应得的地位。
她们不会愿意和她有所来往。
这种他早已习以为常。贵族家庭别说兄弟姐妹,父母子女间都没太多温情。
他对自己的事业越发忧虑,比起三年前,止步不前。
“只有你,一直只有你。在我忙于政治的时候,在我考虑军队撤退路线的时候,我心里也一直都想着你。你唯一的敌人,是战争。” [1]
他始终像圣坛发誓的那样对她忠诚,他仍然爱她。
“你有情人了吗?你可以有情人,但我不能忍受你爱别人胜过爱我。如果她和我地位相当,她要取代我了吗?我有敌人了吗?”
他由于自己是个次子,对这个跟他同名的孩子尤为看重。
他静默了三个月,不再出席任何事务。
也自此他的事业节节拔高。
他认为是他没有足够的地位,才让他的妻子不受尊重,她终于怀孕,没有再念着到城里,在家族领地里的一处小屋待产。
那时候早该意识到的,他们出身,受过的教育完全不同,根本就不适合。
或许是为了长子的前途,加上有了次子填补漏洞,范妮接受了这个结果。
长子仍然跟着祖父母长大,他赢得了舅舅那边亲属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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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三十出头,虽然不如原定的那般顺畅,但已经算是有成就。
在父母的病床前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林肯夫人由此给予了他一部分名下的财产,包括两个庄园。
他和那位堂叔也达成和解,加上了中间名塞缪尔。
他写着信,安慰着她对他战死的恐惧,他一步步擢升上校,获得奖金,跟他所愿的那样有所成就。
爱可以,但对婚姻远远不够。
她想回到伦敦,她是个城里人,没有在乡下呆过,也履行不起庄园女主人的责任。
后来她又生下了病猫似的女儿,这让她移情到了小女儿身上,尽心地照拂着她。
那最适合她,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些。
她曾经哀伤地问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但是——
他不懂她对亲身养育孩子的执念,这是那些请不起仆人的下等人,才会有的举措。
亚历山大作为使团的秘书,不在英国。
但这股情感在他对权力的追求中,逐渐变了质。
他陪伴着她,那股柔情仿佛在坚定之前的选择。
林肯夫人对此有些不满,她提出要把孩子抱到她身边抚养。
他先后成了男爵,子爵,任职驻奥地利大使,再到军政大臣。
她害怕难产,但一切顺利,生下了长子。
——这表示她的看重,也能抬高他日后的地位,留下财产。
按理说要用他祖父或者父亲的名字命名,但在妻子的要求下,他决定按照她的意愿取名为亚历山大——她祖父的名字。
他的妻子为他骄傲,虽然他们屡有争端,比如她反对把亚历山大送入威斯敏斯特公学——那里条件恶劣。
他受封爵士,晋升少将。
这是露西佩勒姆夫人投来和解的橄榄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个上校和小选区的议员。
住在一处,每天都能见上面。
在贵族家庭中很正常,做父亲的没去世,儿子已婚也会住在家堡中,反正足够大,各住一边,整年都可以不遇上。
他解释着其中利害,孩子总是要交给乳母和女仆照顾的,这只是让他处于祖母的监护之下。
一切都那般美好。
他此刻也有足够能力,达成愿望,从家庭独立出来,答应她搬到伦敦居住。
他对子女的感情不深,全是由于他对妻子的爱意。
他投入竞选,没有家族助力的前提下,力量如此单薄——他年纪太轻,如果不投入大量金钱,根本无法得到民众的信任,比起经验老道,长期任职的那些地方官们。
亚历山大弗朗西斯莱克。
也是在这段,她再次怀孕,一年后诞下次子,用的他的名字,亨利。
他越发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开始疲惫,厌倦,对事业更加渴望。
乔治安娜小姐再好心,但也到了议婚的年纪,林肯夫人把她送去了舅舅家,免得受嫂嫂影响。
这似乎缓和了他和母亲间的关系,作为家族的第一个孙辈。
排行第二的孩子,总是被忽略着的。
这中间他更加忙碌,他在更大的选区当选,他被任命了政府要职。
但每个贵族子弟都要去公学入读,这是他们结交人脉的时机。
一切都错了。他们本就不合适,在各自的阶层里嫁娶,会比现在的结局开心很多。
他的亲人们皆仕途通达,只有他一人止步不前。年轻时候的选择,这时候才显现出了后果。
“如果我是为了这些,我当初为什么会甘愿舍弃一切?”
但范妮对此很反对。
他的家人重新接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