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向蓁这个时候还能抛下轻伤老公,周司骋想不出别的原因,比老公还重要的,只能是孩子了。

    医生交代过孕晚期要保持情绪平稳,有因为受到刺激而早产的例子。

    向蓁因为他车祸受到了刺激,刚才肚子疼了是不是?所以才转身就走,找窦曼宁接生去了。

    周司骋心急得脚上都顾不上疼了,他单脚跳着一间一间推开诊疗室的门。

    这家是私立医院,一整层都被周司骋包下来,打算作为向蓁随时生产检查所用。

    走廊静悄悄的,医护听见动静出来,看见周总疯狂找着什么,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周司骋:“看见我老婆了吗?”

    护士:“没看见,我叫人一起找找。”

    “不用了。”周司骋担心人多惊扰了他老婆生产,反而糟糕。生产到一半被陌生人推门而入,双方都会受到惊吓。

    万一他老婆难产了——

    周司骋只能自己找,推开一间空荡荡的诊疗室的门:“蓁蓁?”

    “老婆你在里面吗?”

    天杀的,他将起诉肇事司机害他老婆早产!

    绝望中,周司骋怒吼一声:“向蓁!你答应让我陪产!”

    ……

    向蓁很赶时间,几乎和窦曼宁瞬移到楼梯间,安全门推开后,一个高清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向蓁一愣:“这里也有摄像头啊。”

    窦曼宁:“整个医院只有厕所没有摄像头了。”

    向蓁犹豫:“厕所?”

    他倒是不介意,但是周司骋应该会介意他儿子出生在卫生间。

    窦曼宁脱下外套,双腿一跃,高高跳起,将摄像头遮住:“可以了。”

    向蓁脱掉风衣外套,让窦曼宁帮忙拿着,倚靠着墙角,闭上眼睛。

    瓜子宝宝昨天就可以生了,但是向蓁看周司骋喜欢亲他的肚子,仿佛那是一颗含在嘴里怕化开的东珠,小心翼翼亲吻个遍。

    周司骋的床事也很温柔,不会大开大合把向蓁干到哭。

    所以他才决定让瓜子宝宝多住几天。

    “出生吧,宝宝。”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愤怒绝望的怒吼。

    向蓁猛地睁开眼睛。

    心一跳,腿也跟着软了。

    “等等,曼宁,在这里生老公会骂我的。”

    窦曼宁:“那我们回你老公的病房?那里也没有摄像头。”

    向蓁:“好。”

    他都准备好变身了,被周司骋一嗓子吼得他腿软极了,用风衣虚虚掩着肚子,搭着窦曼宁的手腕才爬了几级楼梯。

    窦曼宁拉开了安全门。两个腰细腿长的大美人从楼道进楼的消防楼梯走上来,外套都脱了,奶咖色衬衫顺着纤细的后腰收束。

    转角处是护士站,看见向蓁道:“先生,周总在找你。”

    “哦!”向蓁闻言,急忙迈开脚步,老公是不是等他扶他上卫生间呢!

    恰此时,周司骋搜寻完一间诊疗室,心急如焚地扶着门跳出来。

    他一转头,看见好好的老婆,全身高涨的肾上腺素瞬间落了下来。

    等等,也不好,为什么要被窦曼宁扶着?

    周司骋一刹那忘记脚伤,冲上前,脚背传来钻心的疼,满头冷汗。

    向蓁站在病房门口,探进脑袋:“老公?”

    周司骋咬着牙道:“在这呢。”

    向蓁站直,扶住了老公:“老公,你是不是想上卫生间?”

    “上个屁!你去哪了?”周司骋一只手用力扶着门框,偏偏不该残废的时候残废,“肚子痛了?是不是要生了?为什么不叫我?”

    向蓁糊弄道:“去确认了一下,要生了。”

    周司骋想当然地以为向蓁像人类羊水破了胎儿入盆那样,火急火燎。

    他立刻打电话安排医护准备迎接新生儿。

    好在,这层病房本来就是他为向蓁准备的,东西一应俱全。

    周司骋:“快躺到床上去。”

    向蓁:“不用躺,我站着生。”

    周司骋刚要皱眉,发现老婆和大舅子都神情平静,合着他就一个人跳脚。

    向蓁:“老公,你扶着我就可以。”

    周司骋伸手环抱住他的身体。

    向蓁:“老公,你会被吓到吗?”

    在大兴安岭,周司骋软磨硬泡,向蓁都没有答应给他看向日葵的样子。

    这也是他想第一反应是去楼道生孩子的原因。

    周司骋:“我从小就跟向日葵为伴,你是最漂亮的一朵。”

    言毕,一阵清风吹过。

    他怀里哪里还有金发青年,只有一株摇曳的向日葵,顶着圆润的花盘,灿烂地盛开。

    向日葵没有扎根泥土,根系盘在周司骋脚上,靠着周司骋的怀抱,勉力站稳。

    周司骋将右脚也坚定点地,让老婆的根系有更多固定物。

    他低头用鼻梁蹭了蹭边缘的花瓣,目光没有惊异,只有心疼。

    他在梦中已经无数次梦见他与向蓁共同长大,他早已熟知老婆的一花一叶。

    冥冥之中,向蓁与他梦境的想象,一模一样。

    不,更加可爱。

    “别怕,我看见我们的孩子了。”

    窦曼宁靠近,微微踮脚,在花盘里找到发育成熟的瓜子。

    很显眼,毕竟只有一颗。

    窦曼宁伸手,掌心酝酿温暖的太阳之力,捏住葵花籽,用了点力,干脆地将它摘取。

    啪。

    向日葵花盘里留下针尖大的蒂结,代表曾经花与籽的相连。

    葵花籽已然微微破壳,薄薄的籽皮裂开,里面住着白白胖胖的瓜子胚芽。

    窦曼宁看着葵花籽,清浅地笑了笑:“蓁蓁,好了。”

    周司骋眉头拧得死紧,像质疑主刀医生的无理家属:“好了?我老婆花里这个伤口不用处理吗?”

    窦曼宁:“你想针线缝合吗?”

    周司骋一噎。

    下一秒,向蓁变了回来,失力地靠在周司骋怀里。

    他的唇色有些白,小腹中隐约刺痛,那是摘掉葵花籽后留下的伤,需要几天来愈合。

    这点痛在他看见窦曼宁掌心那个即将破壳的葵花籽时,变成了嘴角扬起的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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