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话未说完,她陡然记起在清风寨的那个晚上,他解了她的束发,撸走了她的皮筋。
好在他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腰后那只手掌上的力度越发大,温度越发高。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他欲望来到,她可以用手,或者别的帮他纾解。
逢春走过去,不与他视线相交,只低垂头颅,看着自己掩在裙摆下的脚。
“唔!” 逢春大惊,身子猛然一僵,抓着他衣襟的手也绷得骨节发白。可她不敢反抗,又怕,身上细细颤抖着,眼底须臾又聚起一汪晶亮的泪花。
他迅速扬手制止,“罢了,就同昨日。本侯没那么不近人情。”
他不记得自己曾吩咐人给她弄这样一套衣裙。这样有失体统的衣裙送到她手上,按理,他是要狠狠斥责一通的。
逢春从他身后绕过来,探着身子看成果,“要不要拿镜子来看看?”
逢春知道,因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的话,古代人通常是不剪头发的。先前虽也见过江行雪散发,可如今亲手将萧卫承一整把头发握在手里,她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概念。
逢春便坐起身,把皮筋套回手腕,“我演示给你看。”
头发通顺了,逢春将他的头发托到发顶,握紧,用皮筋一圈圈束住。
萧卫承一言不发,只是将她的腰肢捞起,托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低头吻了过去。
撇撇嘴,逢春又哦一声,起身膝行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他的玉簪、发冠。
萧卫承眉尾一跳,看她左右甩动而头发未见如何变化,眼里有一丝惊愕。
萧卫承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方转身坐在床沿。他幽幽看着她,道一声“有”,而后看她在他的目光里强撑着,脸上一分分红白交错起来,才低低一笑。
皮筋顺着她的手指从发间滑落,满头青丝随她凑近而荡过来,少许鬓发飞出去,像炸了毛的小猫胡须。萧卫承眸子微低,视线扫过她,又扫到她指间的黑色发圈,没说话。
逢春后退半步,不是他找过来的吗?
逢春不以为意,“没有,他守礼节得很,什么都是自己做。”
逢春不明所以,想想还是下去找个镜子,反正待会他总要用。于是起身,攀着床沿就往下走。
仰面跌倒在他怀中,逢春的心砰砰直跳,半是被吓,半是骤起的恐慌。惊慌间抓住萧卫承半开的衣襟,她急促地低低喘息,“侯爷……”
牵着她走到床畔,他又道,“这衣服也不穿出去,只给我看就好。”
逢春自他手中拿过来,一张一弛的地拉给他看,“跟牛皮筋差不多,用来扎头发的。”
伸出左手,他露出手腕上的一道黑色绳子,问她:“此为何物?”
逢春低低哦了一声,赤脚上了床,又问,“侯爷……不需要我做别的了吗?”
现在又看见自己的皮筋,她心里复杂难言,“这是我的发圈。”
可他却半晌没动静,她感到奇怪,抬头看他,“……侯爷?”
萧卫承扬眉,“这里是我的寝阁。”
萧卫承伸手将那发圈撑大了脱下来,问,“做什么用的?”
随后,那缕发丝也随着那道声音在他眼前迅速向上,只留下淡淡,似有若无的一抹甜馨,还绕在他鼻尖。
萧卫承接过来,在五指上撑大又撑小,“如何扎头发?”
身子刚动,萧卫承的手掌便陡然伸来,牢牢攥住她的手腕,“你来。”
逢春看他不语,自己哦了一声,便往回撤,“不试那算了。”
可如今,他竟觉得……寻来这套衣裙的人,也许可以恩赏一二。
然而她的脚还没伸下去,腰间忽然一道温热横将过来。萧卫承手上用力,将身前那整个人儿拦腰扯进自己怀里。
逢春愣住,慢半拍反应过来,松了口气的同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倏然一惊,“你……你怎么——”
他伸出手,轻轻抚向滑过的几丝墨发,刚要触及,身后她的声音响起,“好了。”
一转头,却看见萧卫承微微颔首,指尖触着鼻尖,似乎在回味什么。
她没那么高,想扎得好扎得稳,就得抬高手臂,将身子倾过去。一侧身,她的头发便顺着滑下来,散落在肩上,搭在手臂上。有几缕荡过来,拂过萧卫承鼻尖,晃花了他的眼眸和平稳的心跳。
柔软温嫩的五指在头发中缓缓划过,偶尔几下触及头皮,一丝痒,一分酥麻。萧卫承闭上眼,冷不丁问:“先前在雾焉山,你也这样给江行雪梳过头发吗?”
逢春瞥见,把皮筋取下来,凑过去,“侯爷要不要试试?”
萧卫承的视线漫不经心般自她纤秀的锁骨划过,低咳一声,“不必,你穿这,很好看。”
逢春便站起身,“那我……”
毕竟……她这身衣服……似乎很有勾人错乱的能力。
她不语,转身坐下,“我今日不能伺候侯爷,侯爷要留在这里吗?”
微挑眉头,他朝她伸手,“这衣裳挺好,为何躲在后来不出来?”
看了看他伸来的手,她低了低眸,把手放了上去,“我没穿过这种衣服,觉得……羞耻。”
说着,拆开头上未散的发髻,她拢了拢头发,并成一束,简单扎了个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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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卫承眼神一闪,猛回神,“……怎么?”
手指拢在乌发中粗粗梳理着,她心内暗暗感慨,真是大开眼界。
萧卫承掀眸,这是说他不守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