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找哥哥睡觉(3/3)

    “不成不成,有什么不成的?”神思混沌间,他听到祝沅被他的拖延闹得不虞的问话,“我年岁小同你何干?”

    “你就当真这般信任哥哥么。”沈泽谦抵住了她摁在自己肩上的手,嗓音喑哑、滚烫。

    “若你实在想,也莫要急于今日才好。”

    祝沅实在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挥开他的手:“哥哥,你当真累糊涂了!”

    “还莫要急于今日呢。”她不高兴地瞪他一眼,“哥哥已经两天两夜不曾阖眼,再熬下去,眼睛都要熬瞎了!”

    “立刻、马上、就现在,躺下睡觉!”

    沈泽谦缓慢地又眨了下眼睛,疲累过久,脑子还混沌得并未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己依着她的吩咐躺了回去。

    “就这样才好嘛。”祝沅趴下身,将他的被角一点点掖好,恨不得要将他裹成蚕蛹似的,“哥哥,睡吧。”

    稍顷,沈泽谦终于想通了方才的误会,耳尖后知后觉地漫上绯红,说是羞赧,也更有几分羞愧。

    到底是自己的思想过于龌龊、肮脏。

    “哥哥不许置气。”祝沅看看他红透的耳缘,抬手,盖住他的眼睛,“再忙也得有睡一觉的时间噢,不能把自己熬垮了。”

    掌下沈泽谦的睫毛轻轻动了动,挠得她掌心微痒。

    “哥哥乖乖,睡觉觉。”

    -

    午月初五,皇宫照常举办端阳宴。

    这是祝沅被沈泽谦认了义妹后头一回出席要献礼的正式宴会,故而再如何精神萎靡,她知晓,自己都得表现得让人挑不出差错来。

    八宝裹蒸粽煮了一宿,清晨将从大锅里捞出,被下人个个齐整地码在朱漆食盒中。

    “不必紧张。”沈泽谦看她对镜检查了三遍仪容,弯眸,“不必想他们是帝后,想他们是哥哥的爹娘,可会好些?”

    “说的就像哥哥可以像我对着爹爹娘亲一样,在他们面前随心所欲、直言无忌似的。”祝沅嘟哝,抿了抿口脂,扭头看他,“哥哥,这般看着妥当么?”

    她今日上了淡妆,不比先前只上淡粉的口脂,还薄敷了一层脂粉,以眉黛轻描了眉,愈称眉眼弯弯,雪肤鸦发。

    “妥当。”沈泽谦温声,“也分外……可爱。”

    那声“漂亮”不知为何,在舌尖顿了一下又被咽回,化为他熟悉的那句“可爱”。

    端阳宴设在西苑,毗邻太液池,便于皇亲重臣们听除邪戏、观龙舟赛。

    开宴礼毕,即是献端阳贺礼之时。

    先帝子嗣并不丰沛,恒顺帝而今尚在世的兄弟姐妹只余恒安王沈卿尘一人,现下又与王妃远在凉州未能赴宴,故而献礼的头一位,便是嫡长子沈泽谦。

    但他并未让祝沅一同上前,只自己敬了一幅亲手撰写的百寿图,略客套了几句便落座了。

    祝沅这回并未如恩荣宴那般坐在妃嫔下首,而是与同样未出阁的沈初菱坐在沈泽谦的斜后方,见他回来了,悄声道:“我险些以为头一个就要去呢。”

    “若方才跟哥哥去了,辛苦做的粽子可要记在哥哥身上了。”沈泽谦回过身同她悄声,“不是太委屈你了么。”

    “我又不用打点人情。”祝沅笑笑,“能帮上哥哥的忙,我还高兴呢。”

    “晚会儿乾乐郡主献过礼,哥哥自会陪你一同去。”帝后都在上首,沈泽谦忍住想要揉揉她发顶的冲动,放温嗓音,“莫要紧张。”

    丝毫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只是有他陪在身侧,确乎放松了许多。

    “恭逢端阳,臣女祝沅敬备微礼,恭祝皇上皇后圣体安康,福寿绵长。”祝沅垂着眼,流利地背出预先打好的稿子。

    “义妹是广洋府生人,今日敬父皇、母后的八宝裹蒸粽是当地特色,她亲手做来以示诚意,儿臣实在感怀,”沈泽谦比她略向前半步,温声补充,“又念着她年岁尚轻,头回献礼难免局促,便陪她一同上前。”

    “真是个有孝心的姑娘,”谢京纾微微一笑,开口,“抬头,本宫瞧瞧。”

    祝沅心尖紧了下,缓缓抬头。

    她今日上身是件浅鹅黄的交领短衫,配了件嫩柳绿的罗裙,额发规整,鬓边未多戴珠翠,只簪了同色镶南珠的绒花,耳垂上两颗南珠耳坠小巧莹润,打扮得素净低调,料子却都是顶好的。

    比衣裳更引人注意也招人喜欢的是她那双眼,圆润清澈,墨黑瞳仁若清泉中濯洗过的玉,虽难免染着初次献礼的紧张,却并不胆怯,纤浓眼睫忽闪着,若蝶将破茧时的双翅,幼嫩也坚韧。

    “年岁几何?”谢京纾掩住眸中一瞬而过的恍惚,问,“可议亲了么?”

    “臣女未月中下旬及笄,”祝沅软声回答,“尚不曾议亲。”

    与宋景时的娃娃亲就是口头上的,自然更未换庚帖,她不会主动向帝后说。

    “你年岁还小,不急,慢慢留意着好人家便是。”谢京纾莞尔,又看向沈泽谦,“明濯遍识京中子弟,为人兄长,可要尽本分。”

    “儿臣悉听母后教诲。”沈泽谦面色如常,恭谨回话。

    谢京纾视线在他身上与祝沅同色系的松绿直裰上停了停,又下移到他腰间白玉带的一侧,缀着的那枚小巧的琥珀上。

    并不扎眼的配饰。

    可她从不曾见过她的长子佩戴琥珀。

    她的幼子喜爱琥珀,沈泽谦从不沾染他喜爱的东西分毫,幼子夭折后,他更是不曾再佩戴过琥珀。

    她倒是喜欢,常看着常戴着琥珀,总能记起那个比沈泽谦更同她亲近、会笑着唤她“娘亲”的孩子,也时刻提醒自己,究竟是何人害死了自己宠爱的幼子。

    若非皇帝偏心,又若非……长子无能,她何至于怀恨数年。

    谢京纾视线再回到祝沅上身那件浅鹅黄的交领短衫上,眸中笑意疏淡了几分。

    多少年不戴的琥珀,而今倒是为了同女郎的衣裳相配,翻出来戴上了。

    “方才我去净手之前好像就到乾乐了,这会儿还是乾乐?”下首,沈泽澜回了席间,悄声问王妃哈斯其其格,“感觉不像啊。”

    “是大皇兄与他的义妹。”哈斯其其格回答。

    “啊?”沈泽澜望望同着青绿、一深一浅的两人,又看看自己身上的浅蓝圆领袍,再看看哈斯其其格身上的淡红罗裙,“他们……”

    “咋穿得比咱俩还像夫妻呢?”

    作者有话说:

    「1」虚构的药物名字。

    这是最麻烦的一个权谋线了,翎王是疯子,谁都难预判到他的作为

    and我们珍珍也是上手解上腰带了

    哥哥你看你脑子里一天天的睡不醒都在想啥

    老四:他俩为啥要这么穿啊

    不过其实这么穿是合礼法的,同色系不同深浅,只是兄妹这么穿的少,夫妻还是以同色、同花纹表征恩爱为主只能说此男暗戳戳的各种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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