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年关将至(1/1)

    年关将至

    冬日的夜幕降临得早,楚家别墅里灯火通明,壁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

    秦臻穿着件羊绒衫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秦析沅玩拼图,秦嫀则坐在沙发另一头,正低头回复着最后几封商务邮件。

    “好了,嫀嫀,把那个电脑关了,吃饭了。”舅舅楚殷端着最后一盘热腾腾的清蒸鲈鱼走出来,看着秦嫀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直接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你看看你,这才几个月,下巴尖得都能戳人了。”

    秦嫀顺从地合上电脑,无奈地笑了笑:“舅舅,我吃得不少,就是最近忙了点,觉睡得不够。”

    “忙什么呢忙成这样?年底了不都该收尾了吗?”餐桌前的舅妈一边絮叨一边给她碟子里添了只虾,转手给秦臻也夹了一只,“小臻也是,回国之后就没见你长过肉。”

    “收尾才忙呢。”秦臻在旁边剥着虾壳,虾头被他拧下来放在碟子边上,“年会,审计,明年的预算,还有一堆人情债要还。”

    他把虾仁放回秦析沅的小碗里,小姑娘用叉子戳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楚殷的筷子搁在碗沿上,一直没怎么动,看着外甥和外甥女这副疲惫的模样,面色有些阴沉。

    他虽然不管乾毅的家事,但对秦老爷子一向看不上眼:“哼,秦鹤倡那个老顽固,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活明白。现在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临了还要把两个小辈累成这副鬼样子。”

    这话直白得让席间一静。

    “爸!”秦析沅正坐在楚泽秋腿上,见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秦析沅的小耳朵,有些无奈地抗议。

    楚泽北也在一旁打圆场,往老头子碗里夹了块排骨:“爸,秦爷爷现在也够受的了,您少说两句,咱们今天就吃饭。”

    楚殷对上秦析沅懵懂的大眼睛,气势瞬间瘪了下去,有些心虚地移开眼,闷声嘟囔:“……行了行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套。”

    楚泽秋这才松开手,秦析沅眨着眼睛,歪着头问妈妈:“是在说太爷爷吗?”

    “没,夸你太爷爷身体好呢。”秦嫀往女儿碗里添了一勺蛋羹。

    舅妈赶紧转移了话题,笑呵呵地开口:“哎呀,先别提那些了。算算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你们说今年过年要不要换个地方待待?去南半球?或者去那个澳洲的庄园?那边现在正是夏天,去避避寒。”

    楚泽北吹了口汤,赞同道:“我看行。正好嫀姐和阿臻这阵子都紧绷着,去海边躺一个星期,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一直安安静静吃饭的秦析沅听到出去玩,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举着小勺子喊道:“要去!要去!大袋鼠!”

    秦臻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喝了口果汁:“行啊,你出钱吗?”

    秦析沅皱着眉头认真想了三秒钟:“我存钱罐里有好多好多钱。”

    “好多好多是多少?”

    小姑娘伸出十根手指,又想了想,把手收起来:“反正好多好多!”

    “那你还挺有钱的。”秦臻探身拿起手机,笑着朝秦析沅晃了晃,“那我现在就订机票了,拿你的好多好多报销。”

    “舅舅讨厌!”

    满桌的人都笑了。

    “你看,孩子都说要去。”舅妈乐开了花,转头看秦嫀,“你们俩的意思呢?”

    “我都行啊,只要我姐批假,我肯定立刻跟上。”秦臻嘴角噙着笑,给秦析沅夹了根西兰花。小姑娘看着碗里突然出现的西兰花,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给你批假。”秦嫀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不过我可能走不开,年前年后集团都有事,到时候你们带着沅沅一起。”

    秦析沅立刻从西兰花的痛苦中抬起头来,拽着秦嫀的袖子:“妈妈不去我也不去。”

    “舅舅带你去。”秦臻在旁边插嘴。

    “我已经不喜欢舅舅了!”秦析沅用非常慊弃的语气说。

    秦臻:“……行。”

    其他人纷纷笑起来。

    席间热闹起来,秦嫀和楚殷聊了几句公司的事,被桌上其他人说话的声音盖掉了大半。

    快结束时,楚殷和舅妈去厨房把甜点端出来,甜香迅速弥漫了整个餐厅。

    那些沉重气息都被这满屋的暖意隔绝在了窗外的寒风里。

    ……

    夜色已深。

    秦嫀带着玩累的秦析沅在客房睡下了,秦臻也懒得再折腾回酒店,索性也留宿。

    楚泽北这人精力旺盛,抱着游戏手柄就钻进了秦臻的房间。

    “来两局。”楚泽北往床尾一坐,熟练地调试着屏幕,“刚好试试我刚入的新盘。”

    游戏界面跳出来,他选了角色,头也不回地催秦臻快点。

    秦臻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气,打着哈欠坐下时,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他伸手往后拨了一把,露出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额头:“这浴室是什么沐浴露?香得我头晕。”

    “就你难伺候。那是进口的,一瓶好几百呢。”楚泽北头也不抬,直接把手柄塞他手里,“快点,选人。”

    秦臻强撑着陪楚泽北开了两局,第二局还没打完,他的操作已经开始灵异起来。

    平时能压着楚泽北打的水平,今天反应慢了好几拍,在屏幕里跟梦游似的,连着被敌方抓了两次。

    第三局开始的时候他靠在床头,眼皮往下耷拉,手指在手柄上敷衍地点着,角色撞了墙也不知道调头。

    “你今天菜得离谱。”楚泽北盯着屏幕,拇指在手柄上猛推了一把,“平时不是能虐我吗——哎,你又死了。”

    房间里只有游戏的背景音,没人接话。

    楚泽北转过头,发现秦臻已经歪在床头睡熟了。手柄从他松开的指间滑落到被子上,屏幕里的角色正呆呆地站在乱军之中,血条正被小兵一刀接一刀地匀速清空。

    楚泽北叹了口气,伸手轻手轻脚地把手柄抽出来,替他退出了对局。

    然后他把游戏机关了,屏幕黑下来,遥控器嘀地一声熄了灯,他把被子从秦臻身下拽出来一点盖在自己身上,靠着床头拿起手机翻。

    小时候他们也经常这样,疯玩到半夜不管是床上还是地上,横七竖八地倒头就睡。睡到天亮被大人发现,两个人都挨一顿骂。

    秦臻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一起一伏,偶尔翻个身,楚泽北一边戴耳机刷视频,一边伸手给他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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