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不说真话(2/2)

    反而更乱了。

    她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刻意宣示自己与江砚白的关系。

    “来看你死了没有。”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砚白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

    “被人发现，你我都解释不清。”

    容珩的声音很轻。

    一个负责受伤。

    陆明珠包好伤口，这才走到宋圆面前。

    “虽然是假令，但也并非毫无用处。”

    “换掉你木牌的人不是玄烛门。”他说，“在没有查清对方以前，留在江家。”

    江砚白与陆明珠离开后，院中重新恢复安静。

    容珩从夜色中翻进房内，衣袍未沾半点尘土，仿佛这里不是江家别院，而是玄烛门自己的后院。

    “最好如此。”

    “所以？”

    江砚白道：“我留下人守着。”

    江砚白忽然道：“今晚她留在西院。”

    “但有人当着江家的面杀你，便是在打江家的脸。怀疑归怀疑，人不能死在这里。”

    他们之间似乎早已发生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容珩看了一眼墙上的短箭，又看向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他刚好在这里。”

    ?

    可陆明珠一出现，她才想起来。

    宋圆独自站在房中。

    “别忘了。”

    “先看看宋姑娘。”

    “你可以告诉他。”

    不过是一场意外。

    一只手却从窗外伸进来，先一步按住了窗框。

    “你倒很怕他误会。”

    宋圆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

    陆明珠收剑入鞘，直接抓住他的手臂，熟练地割开破损的衣袖。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说得平静。

    “小伤。”

    “什么？”

    宋圆道：“所以我还要继续接近他？”

    “刚好。”

    随后，他俯下身，将木簪重新插进她发间。

    他的手指擦过她耳侧，动作比江砚白方才更慢，也更让人无法忽视。

    容珩已经直起身，退回窗边。

    “她没有受伤。”

    江砚白挡在她面前。

    “这里是江家。”

    她摸了摸发间的木簪，心里没有因此变得清楚。

    “我看见了。”

    “你确定？”

    越是如此，宋圆心里那点酸意越显得没有道理。

    “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很好。”

    “我怕的是任务失败。”

    两人对视片刻。

    “至少说明真正的青麟令没有随身带在江砚白身上。”

    江砚白没有躲。

    容珩看了她片刻。

    “怀疑。”

    陆明珠回答得很直接。

    “刚才有人杀我。”

    容珩抽出木簪里的墨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假令纹路。

    他走近她，抬手抽出她发间的木簪。

    宋圆心头一跳。

    刚才那支箭没有射中宋圆，却划破了他的上臂。

    “我让你接近他，是为了青麟令。”

    “你每次都说是小伤。”

    以及他没有反抗的熟悉姿态。

    “来晚了一步。”

    容珩缓缓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宋圆站在屏风旁，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窗户重新合上。

    宋圆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腕。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陆明珠没有再争，只淡淡看了宋圆一眼。

    “宋圆。”

    她神情一变：“你一直在外面？”

    宋圆僵住。

    “今晚你去我院中住。”

    陆明珠只扫了一眼，便准确判断出来。

    宋圆险些惊叫出声。

    容珩语气淡淡的，仿佛并不在意。

    容珩的目光从她微乱的衣襟掠过，最后落在她脸上。

    “刺客不会再来第二次。”

    另一个负责生气和包扎。

    宋圆怔了一下：“你不怀疑我？”

    她到底在失望什么？

    “江砚白救了你？”

    宋圆低头整理衣袖。

    宋圆坐在桌边，脑子里却还是方才的画面。

    陆明珠握住他的手臂。

    他大概也曾这样挡在许多人面前。

    “只要你确定，他知道真相以后，仍会像今晚一样挡在你面前。”

    方才江砚白挡在她面前时，她竟有那么一瞬觉得——那种保护似乎只属于她。

    “你不怕我把所有事都告诉江砚白？”

    陆明珠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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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为了陆明珠受过更重的伤。

    她越想越烦，索性起身准备关窗。

    随后，她从袖中取出药，低头替江砚白处理伤口。

    她第一眼便看见江砚白肩上的血。

    “不是已经接近得很好了吗？”

    容珩垂眸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

    宋圆已经习惯从他的嘴里听不到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