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食欲(2/2)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骨龄比实际年龄稍微超前。先天遗传的原因，父母都不矮，她本就比同龄人高挑得快一些，但长期大量摄入甜食、热量过剩导致体内脂肪增多，会额外产生雌激素，这是她初潮比同龄人更早到来的重要原因。
“具河真！”韩继廷捏着电话，背对着女儿，“我拜托你也稍微关注一下我们的孩子好吗？你到底是想闹哪样……”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是空白的。
修允下意识扭头往身后看去，校服裙后面确实有一小片深红色的印记。
爸爸让她先在走廊长椅上等一会儿，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天空中的云是灰色的，好像要下雨。
“你呢，你叫什么。”修允问。
路上她还在说着话，絮絮叨叨的：“没什么大事，就是生理期。你知道什么是生理期吧？保健课上有讲过，不过那个老师讲得含含糊糊的。”
电话挂断，金老师把手机搁到桌上，从抽屉里翻出一颗草莓糖，放在修允手心里：“草莓味，可以吗。”
“啊，在忙吗。”金老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女孩，视线又落回到登记册上，“那能麻烦您把修允妈妈的电话给我吗？我在登记册上只找到了韩先生的联系方式。”
下课铃声是解脱。
说的和金老师差不多的话。
“好的，谢谢您。”
女孩已经利落地把自己的开衫外套解了下来，两只袖子绕过腰间打了个结，拉住修允的右手，说：“我们先去卫生间吧。”
“同学！”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越来越近，“等一下，同学——！”
她扫了眼屏幕，备注是“老婆”。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爸爸的手机通讯录里，妈妈的名字一直是“老婆”。她不觉得父母的关系是能让爸爸留下这样的备注。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他低着头，声音罕见地温和，“或者其他地方，有没有难受的感觉。”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急匆匆跑上来的李祐赭。他两步并作一步，额前的碎发被汗贴在脑门上。抬头看到韩继廷和修允，他一下停住，仰着头问好：“韩叔叔。”
真的不需要自己害怕吗。
这么早，这么突然。
她抬头望向李祐赭，点了下头。
……
“……”
“转述吗？是这样的，这件事有些私人，我觉得还是直接跟修允的家长沟通比较合适。”
她第一次见父亲发火，还是对母亲。
“好，你们先去吧。”他让出通道，对路过的修允说，“再见。”
修允摇摇头：“没有。”
“是金老师吧，还好是女生。”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电话又被交到修允手里。
“韩修允。”
“我知道了，妈妈。”
女孩点点头，准备离开，手腕却被拉住了。
“那就好，不用紧张，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妈妈也经历过。说明我们修允长大了。”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以后要多注意，书包里要随时备着卫生巾，不舒服的时候要跟老师说，不要自己忍着。”
“……”
男孩点了下头，目光却落在修允身上，头发扎得有点乱，脸色苍白。
那就是和李祐赭一个班。
“……”
“五年级一班。”
但有人喊住了她。
她回头看去，一个女生朝她跑来，梨花头，圆眼睛，空气刘海有点凌乱。她停下，喘了好几口朝她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祐赭啊。”韩继廷也愣了一下，“是要去办公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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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要害怕。”
她第一个站起来，低着头从后门溜出去，往楼梯间快步走去。走得快一点，就能在上课前吃完回到教室，不耽误上课。
“好。”
修允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腰上还系着那件开衫外套。金老师翻着登记册找家长电话，手指从第一行一直往下划，拨了几次父亲的号码，一直忙音。
“修允。”妈妈的声音和以前一样，温柔，平和，好像刚才爸爸那通怒吼根本没发生过，“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修允点点头，但她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很奇怪，无法理解
女生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权知秀。”她笑起来，露出一点牙龈，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叫我知秀就好，我是二班的。”
修允点点头。
“她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韩继廷说，“那我们先走了。”
“……您好，请问是修允的爸爸吗？我是她的班主任。”
“你裙子上有血。”
韩继廷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先跟金老师道了谢，然后握住女儿的手。
“修允怎么了。”
“没有。”
可她想，自己的体重，自己的食欲，真的只是正常现象吗。
“谢谢老师。”
“不用谢。”金老师笑了笑，“你不要害怕，这是正常现象，每个女孩都会经历的。老师小时候也吓了一跳呢，还以为自己生病了。”
“那就好。”女孩推开卫生间的门，把修允领进最里面的隔间，掏出一包手帕纸递给她，“我去找你们老师，你是几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