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沿途(2/3)

    裴述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停。

    林晚没有催。

    她抬头。

    「什么地方？」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看着他。

    负责初步医疗的人重新替他确认了一遍。

    他张了张嘴，第一时间似乎想说没有，却又像突然想到什么，神情慢慢变得迟疑。

    「他有靠近过你们吗？」

    「不知道。」

    甚至那些侵蚀者的减少究竟是不是和他有关，都还不能直接下结论。

    裴述是在这时候过来的。

    裴述走到第三排附近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的能力不能代替医疗检查。

    那只原本已经朝他们冲过来的侵蚀者，在看见谢凛之后停下、后退，最后直接离开。

    「我没被咬。」

    「我们搬东西的时候试过。一个空桶，他碰过以后突然重得抬不起来。」

    她转头看向那个男人。

    「过一下又好了。」

    「有攻击过？」

    「前几天开始，我有时候能让东西……变重。」

    这句话一出，连旁边原本还因为裴述那句「不知道」而紧绷的人都愣住了。

    原本单手便能轻松提离地面的东西，这一次必须重新调整力道，才勉强抬起来。

    「再试一次。」

    很细微。

    男人最后还是走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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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不能隔着衣服知道一个人身上有没有伤，也不能单凭某种神经活动就判断对方是不是感染。

    「差不多。」

    裴述站在男人面前，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

    林晚也停了一下。

    「有一件。」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林晚却先看向裴述。

    最后才慢慢点头。

    男人一愣。

    林晚没有再追问。

    旁边另一个和他年纪相近的人立刻开口。

    却明显比刚才沉了很多。

    十几秒后，男人额角慢慢渗出汗，按在椅背上的手指开始用力。

    他也正在看那个男人。

    「比较集中。」

    「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像是在找一个能把自己感觉到的东西翻成正常语言的方式，过了片刻，才微微皱了一下眉。

    能一路活到现在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身上有几处旧伤，来源也都能和同行的人互相对上。

    没有抓伤。

    「我？」

    男人很快松手。

    但现在能写进纪录里的，也只有这些。

    「不是。」

    男人脸色一下变了。

    「变重？」

    「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以前没有过的事？」

    每一个都要确认身上是否有咬伤、抓伤，或者其他无法说明来源的伤口。

    周围的人显然没几个听得懂。

    有人沿途多次看见疑似同一名男性。

    男人站在椅子旁，手掌按上椅背。

    「现在。」

    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裴述抬了抬下巴。

    就在那一瞬间，裴述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变了。

    他刚从另一条巡查线回来，收到消息后没有先回北岭，直接绕到a1。

    「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初步询问结束后，接下来是所有人的检查。

    有人看向裴述。

    裴述没有立刻回答。

    同一段时间，普通侵蚀者活动明显减少。

    「没有。」

    椅子仍然能被抬起。

    他只是从二十多个人混在一起的神经活动里，先挑出了一个明显不同的讯号。至于那个不同究竟代表什么，直到男人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以前，他也没有答案。

    又往前走了半步，才侧过脸，看向站在人群中间的一名男人。

    「其他人现在都很乱。他不是。」

    男人神色有些紧张。

    男人怔了一下，左右看了看。

    「现在？」

    如果沿途那些身影真的是他，这群人能带着老人和孩子走到a1，也许确实不只是运气。

    体温正常。

    男人本来就白下去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次可以是巧合。

    他的声音明显紧了。

    周围几名外勤人员立刻警觉起来。

    「嗯。」

    林晚看向裴述。

    至于是不是谢凛。

    二十三个人。

    「你。」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个。」

    「也没有。」

    林晚也没有立刻把这个「不一样」往任何方向套。

    现在能做的，只是在二十多个人的讯号混在一起时，留意其中有没有明显不同的地方。

    男人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哪里不对？」

    他像是怕其他人不信，很快补了一句。

    但如果这群人沿途几次看见的真的是同一个人，而普通侵蚀者又差不多从那之后开始减少，就很难完全把两件事分开看。

    周围的人也没出声。

    没有咬伤。

    「神经活动。」

    「出来一下。」

    脑中很快闪过前几天那条街道。

    「什么比较集中？」

    裴述沉默几秒。

    裴述没跟他争，只看着他。

    林晚走近一些。

    男人点头。

    没有人反对。

    可林晚一直看着他，所以没有错过。

    「附近侵蚀者开始变少，大概也是那个时候？」

    几秒之后，重量恢复。

    旁边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旁边有人很快搬来一张椅子。

    有人自己把袖子卷起来，有人把裤脚拉高。孩子看不懂那些程序，只跟着大人的动作站在旁边，偶尔不安地往四周看。

    最后还是最先说话的男人摇头。

    林晚没有说话。

    林晚看见他时，他外套肩侧还沾着一片灰，裤脚也有几道干掉的泥痕。裴述只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便跟着负责检查的人往那群人中间走。

    刚才裴述并不是认出了异能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那张椅子和男人身上。

    这次他想得很久。

    林晚低头重新看向地图。

    旁边的人立刻伸手。

    负责纪录的人把几项内容写了下来。

    「先出来。」

    林晚站起来。

    至少那时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