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失控(2/3)

    清理继续。

    车辆开始分批往前移。

    以前这种时候，她总会下意识先确认顾沉的位置。

    不是所有人都在往前打。

    东南侧第一个安全区建立后，清理人员不再全部集中在同一条防线，而是依照已经确认过的道路和建筑拆成数支小队。

    林晚正低头喝水，远处警示音忽然响起。

    下一轮又准时出现。

    裴述的提醒先一步传来。

    林晚笑了一下。

    「这轮后面。」

    「下一轮先休息。」

    周野则退到后方。

    声源组同样不再固定在一个位置。

    林晚没有追着问，只看了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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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野盯着他两秒，最后还是退了。

    警示音完整响完。

    很短。

    刚才差的那半秒，所有站在附近的人都看见了。

    短到如果不是设备组一直在记录，普通人大概只会以为自己算错。

    后勤组再次进场。

    「右边。」

    第三轮十六只。

    第二轮很快开始。

    「以前又没这么多人看。」

    「难得这么听话。」

    她迅速退开。

    没有人催他重新上场。

    现在她甚至没有往前找。

    没有人因此停下。

    哪一侧压力变大，他就往哪里补；哪一组位置开始偏，命令也会立刻跟上。

    没有人对这个调整有意见。

    另一侧的防线也刚好往后换位。

    前面清一段，后面就得立刻把那一段变成可以继续使用的地方。

    从下午开始，他使用异能的次数明显比上午多，刚才那一轮结束时，脸色也比之前白了一些。

    「后面。」

    主清理线沿园区外围往前推。

    「一点。」

    这一次，长鸣中间突然多了一声极短的失真。

    她动作停了一下。

    林晚把铁撬靠在车边，正准备去拿水，视线忽然停在不远处。

    顾沉道。

    第五轮。

    第二下直接砸向太阳穴。

    到中午以前，东南停靠区和附近两条外围车道才真正清出足够大的安全范围。

    顾沉始终留在前排偏中央的位置。

    滋啦。

    西侧三队则往仓库与货柜堆场方向展开。

    原本留在外围的后勤组也跟着动起来。补给往前送，医疗点往内缩，无人机换过电池后重新升空。

    每支队伍原本习惯的换位方式都不完全一样。有人看手势，有人听口令；有人后退时直接让位，有人则习惯等替补靠近再撤。差异单独看都很小，放进同一条清理线，却可能在最忙乱的时候变成一个足以让人受伤的空档。

    可下午重新进场后，原本只是背景的警示音开始变得很难忽略。

    雷电的使用方式已经和以前不同。

    极短的电流被嵌进原本的近身战斗里。需要打断就只放到足以让侵蚀者停一下，需要制造空隙便只维持短短一瞬，几乎没有因为使用异能改变自己的动作节奏。

    另一只侵蚀者已经从两组人交界的位置挤进来。

    林晚还没来得及接，前方已经传来准备完成的讯号。

    上午几轮加上过程中从货车和低矮建筑后方零散出现的侵蚀者，总数已经超过六十。

    「不然呢，当着这么多人跟他吵？」

    配合明显比第一轮顺。

    裴述的位置也慢慢从最前方转到能兼顾数个区域的中间。

    设备组的人也在看。

    几秒后，声音重新恢复正常。

    韩峥点头。

    顾沉只看了他一眼。

    不是一直维持感知。

    林晚从他旁边走过。

    裴述坐在翻倒的木箱旁，一手拿着水，另一只手的指节抵在眉骨上，很轻地按了两下。

    林晚将铁撬横过来挡住扑向面门的手臂，撞击力沿着金属一路震进掌心。她顺势往侧面让开，侵蚀者因为前冲失去重心，她立即跟上，铁撬朝头侧砸下。

    「我没事。」

    「头痛？」

    「你以前也没少吵。」

    侵蚀者重重倒地。

    顾沉在哪里，不影响她眼前该做什么。

    侵蚀者晃了一瞬，她顺着原本的动作往前压，第三下紧接着落下。

    第一个安全集结区正式建立。

    「也记。」

    裴述抬眼看她，像是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过了两秒才把手放下。

    林晚站在一辆车旁喝水。

    「先记。」

    第三轮开始前，林晚被换进清理线。

    周野瞥她一眼。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后勤组跟着已经清出的区域往前移，每完成一段，就先把尸体拖离主要通道、清出路面、重新固定路障，再让下一批人继续往里。

    哪一区准备清理，临时声源就跟着往哪一侧移。

    第四轮。

    林晚没有停下来等。

    林晚立即转身。

    她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抓向面门的手，铁撬从侧面抡出。第一下击中颧骨，侵蚀者的头被打偏，身体却没有倒。

    这一次只拉出十四只。

    「食品加工厂补左边。」

    第三轮结束后，林晚跟着其他人一起退到安全区。

    周野皱了下眉。

    「我还能打。」

    旁边的人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这才只是上午。

    「行。」

    可每隔一段时间，又必须重新确认。

    像电流在很远的地方擦过。

    第一只真正朝她这边过来时，是从废弃货车另一侧绕出的。

    设备组的人也停下动作。

    那一轮比原定时间晚了几秒。

    周围几个人同时抬头。

    这一次除了拖走尸体，还得把一辆被撞进主通道的废弃推车移开。前一轮休息的人也开始准备替换。

    「慢了四秒。」

    清理结束后，第一线再次退开。军方那名身体强化型异能者活动了一下右臂，连续几次硬接后，手指已经有些发颤，直接被留在下一轮外。

    东侧几队处理低矮建筑和停车区。

    「我知道。」

    侵蚀者刚从车尾绕出，距离已经很近。

    没有人说更多。

    警示音就在这时再次响起。

    六十多人直到这时，才真正显出一支完整联合队伍该有的样子。

    又一轮清理结束后，后勤组照例进场。

    林晚的位置不在最前排，而是在第一线后方，负责处理突破防线或从侧面绕出的侵蚀者。

    「我知道。」林晚道，「所以只是休一轮。」

    裴述拿着水瓶的手停了一下。

    真正站进这条由不同聚集地拼起来的防线，林晚很快就知道前两轮那些调整为什么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