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故障(2/3)

顾沉问：「多少？」

前方是一整片维修区，几栋低矮车间排列得很密，外面停着大量末日前用来维修货车和重型设备的机具。拖车、升降平台、堆高机和大型工程车把原本宽敞的道路切得零碎，很多位置只能看见车底，或者设备后方的一小截空间。

前方那栋两层高的独立建筑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设备组留在外面。

「分两组。」

实际处理二十三只。

最先传来的是左侧远处的长鸣，右前方隔了短短一瞬才跟上。中间仍混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其中一道声音低了下去，几秒后又重新恢复。

北城体育中心的人往东侧车道移，那里连着一片尚未完全清理的仓库区；韩峥带食品加工厂的人接住南侧入口，守住两排大型维修车之间的宽路。

「现在分不出来。得进主控才知道。」

顾沉重新确认几处侧门和后方入口后，才让设备组进场。

右前方那一片声音突然断了。

林晚抬头。

原本全混在一起、很难分辨的警示音，第一次明显少了一块。

「就是这里。」

「到了。」

入口后方不是完整大厅，而是一条被几排配电柜切开的宽通道，空气里混着灰尘、机油和长时间没有流通的金属味。

原本应该响起的时间已经到了。

东侧技术学院和地下井聚集地的人则留在设备楼外围与来时那条通道附近，让设备组始终处在几层警戒之内。

「先到设备楼。」

「进。」

顾沉在外围停下。

原本平直的长鸣里忽然混进一阵刺耳电流声。

队伍再次往前。

「有一边没响完整。」

顾沉收回视线。

几道长鸣迭在一起，又被金属墙面和仓库外墙反复弹回来。真正走进园区以后，反而比站在外围时更难分清某一道声音究竟来自哪里。

北岭和留下支援的军方人员分两层往里清。

东侧有几只从仓库方向靠近，很快由北城体育中心那组处理。

长鸣结束。

顾沉看了眼前方。

没过多久，那道缺掉的声音又重新接了回来。

离开昨天清出的范围后，速度很快慢下来。

「几秒。」

最后一段路走到一半，下一轮警示音再次响起。

几秒后，尖锐长鸣才重新穿过园区。

四十多分钟后，第一片维修区清出一条足以让设备组通过的路。

越靠近北侧管理区，周围建筑逐渐变得稀疏，停放的设备和大型车辆却更多。几条原本能直接通行的道路被工程车堵死，他们不得不照着图纸从旁边绕。

顾沉扫过两侧。

外墙上的设备警示标志已经褪色，几扇窗户积着厚灰，半开的铁门后方一片昏暗。

声音本身却出了问题。

「继续。」

顾沉转头。

裴述短暂确认了一次。

二楼六只。

滋啦一声。

北岭和军方的人先往里清，北城体育中心的人接住两侧。昨天已经磨合过一天，这次换位明显顺了不少，即使车辆和设备把视线切得很碎，也没有再出现前后接空的情况。

外围的通讯也在这时陆续传回。

设备组的人确认了建筑编号。

远处几片侵蚀者的分布没有看出明显变化。

设备组有人低头记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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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峥只在结束后回了一句。

裴述先前确认过楼内还有十几只侵蚀者。

林晚跟在第二层，主要处理从车缝和侧面漏出来的侵蚀者。

真正需要她动手的次数不多。

设备组有人低头看了眼时间。

设备楼已经不到三百公尺。

一路进来时还能维持前后层次，真正到了设备楼，几支队伍很快按照原本安排拆开。

前面的人一旦压住位置，后面便很快补上。几支队伍一点点把通道往前推，没有为了追零散目标离开原定路线。

一楼十三只。

其中一人皱起眉。

「不同步比刚才明显。」

再下一轮警示音准时响起。

设备组刚开始往前接，下一轮警示音便出现了异常。

「左边六个，右边四个。里面还有几个。」

「又晚了。」

南面也出现过一次零散活动。

林晚往远处看了一眼。

其他方向的长鸣还在继续。

设备楼里比外面暗得多。

那人侧耳听了几秒，又往前方几栋建筑看了一眼。

军方的人分到北侧和建筑后方，一部分留下支援清楼，另一部分重新确认第二条撤离方向。

几片侵蚀者仍然散在主要道路和建筑之间。有一片靠近更北侧的仓库群，另一片停留在长车道附近，中间还夹着不少零散活动的人影。

几个方向陆续报了位置。

设备组的人忽然开口。

配电柜和狭窄通道拖慢了速度，好在数量不算失控。十几分钟后，一楼和二楼陆续确认干净。

队伍没有再往两侧扩，只沿着最后一段路继续推进。

警示音持续了一阵，远处那些人影也维持着原本缓慢而混乱的移动。

队伍继续往前。

「哪边？」

顾沉看向北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