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声音(2/3)
风声从很远的地方混进来，接着是一点模糊的呼吸声。
然后又补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找我？」
这一次，他是在对她说话。
林晚看了眼桌角的时间，很快明白过来。
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多久，谢凛的声音再次传来。
「其他人会紧张。」
「我想见你。」
「你不在。」
她低头看着电台。
过了一会儿，一阵很短的杂音忽然切进频道。
对面的裴述也没有再翻页。
那边再次安静。
然后，她听见谢凛叫她。
这一次没有立刻消失。
握着电台的手指慢慢收紧，掌心能清楚感觉到机身硬硬的边缘。
过了几秒。
谢凛开口。
林晚呼吸停了一瞬。
林晚胸口却在那一瞬间很轻地震了一下。
说完，她自己也停了一下。
只能等。
「林晚。」
她重新把电台拿近一些。
林晚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过了两秒，才很轻地道：
连沉默都比平常更清楚。
「听见你。」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我在北岭。」
刚才那点还没有完全散下去的异样像被这句话重新碰了一下。
对面的裴述也一直没出声。
「好。」
然后，细微的电流声响了一下。
像是在等她的声音真正传回去。
「我是问，为什么听见我就过来？」
她怔了一下。
不知道谢凛有没有真的走过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把那个陌生的东西拿了起来。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角的纸掀起一小角。
她几乎能想象谢凛站在那条陌生的路上，明明听见了她，视线里却找不到人。
「我知道你听见我了。」
林晚握着电台，没有再说话。
林晚也没催。
「想听。」
「没有。」
「嗯。」
她微微一顿。
这一次，谢凛沉默了很久。
林晚下意识应了一声。
「林晚。」
林晚愣了半秒。
林晚手指微微一动。
谢凛没有立刻再说话。
「嗯。」
「嗯？」
林晚抬起眼。
胸口微微发紧。
谢凛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林晚没有去按。
「你呢？」
又断了。
林晚指尖微微一动。
对面的裴述正看着她。
林晚眉心慢慢皱起来。
「为什么？」
「陆衡他们还要继续走。」
林晚微微一顿。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眼，好几秒没有动。
久到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找不到答案。
可从谢凛嘴里说出来，反而显得格外直接。
林晚彻底停住。
「外巡还有后面的路线。」
谢凛停了一会儿。
「下次碰到我，你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林晚也没有注意他写了什么。
那边又安静下来。
他重新低下头，原本停在半空的笔终于落回纸面。笔尖沿着那一行往下写了几个字，速度比平时慢一些，写完后却没有立刻翻页。
「……我也会。」
「林晚。」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嗯。」
没有任何特别的语气。
他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方，平时眉眼间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淡了些。
过了一会儿，裴述的笔才重新落下。
直到顾沉的声音重新从调度点传来。
那为什么特地走过去找她？
「谢凛。」
只剩一道跨过距离传来的声音。
过了几秒。
以前真正站在他面前时，她至少还能看见他的眼睛，知道他什么时候在看她，什么时候只是安静地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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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到的。」
「没有？」
她等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可她听懂了。
「但是不要突然靠太近。」
「你听得到？」
几秒后，又是一阵细碎的电流声。
「知道了。」
她的心思还停在刚才那两个字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到谢凛，她忽然比平常更在意这次停顿。
没有说话。
林晚握着电台的手不自觉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谢凛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我在。」
「找我有事？」
也没有立刻移开。
她不知道那边现在发生了什么。
和刚才那句远远混进陆衡回报里的「林晚呢」不一样。
她低头看着电台，几秒后才开口。
没有再传来翻页声。
没事。
那边安静了一下。
林晚握着电台的手没有松。
「听得到。」
「嗯。」
「北岭。」
回答得很快。
她只是等着。
资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谢凛那边安静几秒。
她停了一下。
那两个字很轻。
「你刚才是在找我？」
她盯着手里的电台，呼吸也跟着放轻了一点。
陆衡那支队伍已经在这里停得够久了。
那头安静片刻。
林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电台。
林晚微微一顿。
「嗯？」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楚一些。
两个字隔着几十公里传过来，失了些原本的质感。
林晚和他对视了一瞬，很快又低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