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距离(2/3)
「你觉得呢？」
路边几间店面的玻璃早就碎得差不多了，风吹过去时，偶尔能听见碎片轻轻碰撞的声音。
林晚握着笔的手停了一瞬。
「所以先走这边？」
风又吹过来一次。
前面横着一截从围墙里伸出来的枯枝，沉辞抬手拨开，等她先走过去，才松开手。
他仍侧着身替她稳住地图，像根本没把刚才那点接触当回事。
甚至连呼吸都比平常清楚。
林晚低头准备做记号。
顾沉没有直起身，只维持着那个姿势把纸压稳，低声道：
「嗯。」
近到她不用偏头，就能从余光里看见他深色衣袖的布料，还有手臂压在地图上时微微绷起的线条。
声音从很近的位置落下来。
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
林晚的右肩离他很近。
林晚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低着头写最后一个标记时，能感觉到顾沉就在旁边，很近，近到他每次呼吸时，衣料极轻的起伏都像能被她察觉。
纸面在顾沉手下动了动。
林晚顺着他说的位置往下。
「嗯。」
「这个岔口下次再补。」
林晚停了一下，才把笔尖从纸上抬起。
他从右侧往前靠近一步，身体顺着车头侧过来。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往地图远处压下去，手臂和上半身也跟着一起俯低。
林晚没有抬头。
「确认状态，再决定后面的事。」
两人的肩膀原本还隔着一点距离。
「什么？」
刚才始终贴得很近的肩侧重新有了距离。
再往下一点。
「这两个都标？」
顾沉没有动。
他跟上来。
林晚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第一个位置。
「他先问我，想不想让谢凛来北岭。」
沉辞侧过脸看她。
林晚也很快重新落笔。
「这里今天不走？」
林晚右侧几乎完全被他的身影挡住。
顾沉却已经比刚才近了很多。
林晚也直起身。
压在地图上的手跟着收回去。
他稍微加重力道，身体也跟着往车头前压了一些。
也没有把手收回去。
走到一处岔路时，前面两人先拐进另一条巷子确认标记。
「走吧。」
纸面很快重新贴回车头。
队伍分成两组确认标记和道路状况，约好时间回到原地集合。
原本摊平的地图猛地鼓起，纸面从中间往上掀了一下。林晚手下那个角还压得住，另外几处却几乎同时翘了起来，连她刚准备落笔的位置都跟着晃。
风还没停。
顾沉站在她右侧，身体又往前斜了一些，肩膀几乎和她并在一起。她只要稍微偏过脸，就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睛和近在咫尺的侧脸。
林晚低头跨过地上一截断掉的招牌。
她稍微动一下，衣料就会擦到他的手臂。
顾沉的视线仍落在地图上。
沉辞看了她一眼。
笔尖落上纸面。
她下意识收紧手指。
她要标的地方正好靠近两人中间，只能把上半身再往前挪一点。
「后来又问，如果谢凛真的找到这里，我会不会出去见他。」
午后，巡查队进入a2沿线一片以前清理过的住宅区。
「裴述昨天问我一件事。」
林晚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
「等一下。」
「嗯。」
林晚和沉辞落在后面。
沉辞没有立刻接话。
林晚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段。
他的上半身从右侧斜着俯下来，几乎贴着她这一边靠在车头前。手掌压住远处被风吹得最厉害的位置，屈起的手臂和侧过来的身体也顺势把其余乱翘的纸面稳住。
最后一笔落下。
林晚应了一声。
偏偏就在这时，一阵风从路口直灌过来。
偏偏谁也没有说什么。
她低头扣上笔盖。
顾沉的指尖往旁边移了一点。
那一眼停得不久，神情也没什么明显变化，很快又落回前面的路。
「还有下面那个。」
顾沉已经把地图从车头上收起来，顺着原本的折痕重新折好。
他这才慢慢直起身。
「可以了。」
「应该会。」
医疗包背在肩后，随着他的步子偶尔轻轻碰上腰侧。走出几步，他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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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衣料，很短的一下。
「好了。」
「嗯。」
地图边缘在两人的手下细细颤着。
她这才更清楚地意识到两个人现在靠得有多近。
肩侧随着动作轻轻碰上顾沉的手臂。
她停了一下。
一只手压着自己这边，另一只手拿着笔。
林晚的笔尖微微顿住。
「你怎么回答？」
「真到了北岭，先留在警戒范围外。」
第二个。
顾沉看了一眼她标好的位置。
右侧原本被他占满的空间一下空了出来。
林晚和沉辞分在同一边，同行还有另外两名外勤队员。
「前面还没重新确认。」
顾沉已经动了。
顾沉也低下头。
顾沉站在她右边。
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指尖沿着那条线往下滑，最后停在下一个岔口。
林晚等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