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交界(2/3)
「嗯。」林晚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个人，很明显针对的是北岭。」
她往椅背靠了些，指尖压在资料边缘。
各聚集地则开始统计人口和专业人员。
至少他自己没把这件事当成什么大问题。
「你还有空注意后面？」
「你后面一直动。」
林晚眉头动了一下。
「不合理呢？」
林晚慢慢把手放下。
地下井聚集地那侧，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重新开口。
大概是她看得久了一点，顾沉忽然偏过视线。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看得到。」
她走到他旁边，抬手按了按后颈。坐了一下午，肩背确实有些僵，刚才在里面时换了好几次姿势也没舒服多少。
林晚原本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被他这么直接撞上视线，手指在资料边缘停了一下。
林晚按着后颈的手停住，抬眼看他。
「大型任务呢？」
林晚垂下眼，把怀里的资料往上抱了一些。
这已经是目前能达成的最大共识。
物资数量暂时不要求完全公开，但需要先整理出可以共同调度的部分。
这次他答得很快。
军方负责防卫，原有管理者组成联合管理层，物资、医疗、建设与治安分开，由不同聚集地的人共同参与。
那时候顾沉也刚好转过来。
林晚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如果真的整合，异能者怎么管？」
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脚步慢了一下。
顾沉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把手里的资料折整齐了一些。
那人停了一下。
林晚看着他，原本因为那句话生出的些许在意也慢慢落了下去。
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
光是物资算谁的、出事时听谁的，就已经谈了一个多小时。
「应该的。」
顾沉垂眼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拇指沿着纸张边缘压过去，神色依旧很平静。
第一阶段先处理道路、供水、住宅修复与外围防线。
另一侧很快有人开口。
她低下头，重新看向桌上的资料。
有人皱眉。
「有一点。」
赵承岳靠在椅背上，眉头已经皱起来。
因为异能本身就没有统一标准。每个人的能力不同，能做到的事情也不同，甚至连异能究竟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目前都没有人知道。
两人的目光隔着半个会议空间碰上。
「还有一件事。」
那人的视线落向北岭这边。
林晚却安静了两秒。
话题很快从武装编制转向未来基地的管理方式。
「现在六个地方都有异能者。」他继续道，「北岭这边的人数和战力都很突出。现在外勤和武装队伍都有编制和行动规范，异能者是不是也应该有？」
这个问题最后同样没有得到答案。
顾沉看着她的动作。
林晚收好自己的资料，从侧边走出去。
「总不能因为有能力，就什么都不用管。」
林晚下意识看向顾沉。
林晚摇了下头。
顾沉没有问，也没有立刻移开，只看了她两秒，眉梢很轻地抬了一下。
「笑什么？」
「坐累了？」
说话的人语气不重，内容却很直接。
六个聚集地暂时不进行全面合并，各自维持原本的管理方式，同时成立a3前期规划小组，由六个聚集地共同派人。
「你真的这么想？」
林晚抬起头。
视线落到林晚身上后，停了两秒。
「异能者？」
顾沉侧过脸。
「刚才那个问题，你不在意？」
会议结束时，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换成我，也会提。」
周队只是看向他。
「有能力，不代表不用守规矩。」
顾沉抬起眼。
「那也不能全部交给军方。」
顾沉注意到了。
「各聚集地保留原本编制。」
他背靠着墙，手里拿着刚才的会议资料，长腿微微往前伸着。走廊另一侧有人来回搬东西，他偶尔抬眼让开经过的人，神情比会议里放松了一些。
「不接受。」
走廊里有人抱着一箱东西从两人中间要过，林晚往墙边让了一步。顾沉也收回原本伸出去的腿，肩膀离墙，替对方空出位置。
「临时袭击也等共同决定？」
林晚听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水已经换过一次，前面的问题却一个都没有真正解决。
最后真正确定下来的事情并不多。
他说完后停了一会儿，视线往会议室半开的门口扫过去。里面还有人在谈，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我不是说限制。」
她想起会议中自己看向他的那一次。
很平常的一句话。
他坐在前面靠近北岭一侧的位置，手肘搭在桌边，神色没什么变化。旁边几个人已经低声交谈起来，他却只是抬眼看着说话的人，没有插话。
「你想怎么管？」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规则。」
「共同决定。」
其他聚集地的人没有立刻离开，部分人还留在里面继续谈。桌椅被推得有些乱，几张资料还摊在桌面上，原本坐得分明的几方人也开始各自换位置交谈。
林晚看着他的侧脸。
「你的方案？」
等人走过，他才重新站回她旁边。
「如果最后定出来的规矩很多呢？」
顾沉正站在外面的走廊。
「那是什么？」
真要搬到同一个地方，后面要磨合的显然不只这些。
顾沉收回视线。
有人支持，也有人认为这样最后只会让每一个决定都变得更慢。
坐在前面的几个军方代表都没有明显反应。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
「看合不合理。」
前面的争论短暂停下。
工程、医疗、设备维修、种植、养殖，以及其他能直接投入基地建设的人员都会先行登记。
短暂的安静后，另一侧有人道：「统一指挥可以，但不能只有一个人说了算。」
他明明坐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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