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3)
“有时候，爱比恨更能杀人。”
迟礼：“他们的这两条教义，直接将巫有推为了……一个能和整个学院对抗的个体。”
迟礼：“……诶？”
他同牧天澜对视，二人心照不宣。
“但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她仍然不自暴自弃，仍然恪守初心，甚至还以足够强劲的实力，踢翻了赛制对她设下的重重阻碍。”
牧天澜笑了两声。
三门死死掌控着星耀学院，可不是为了在月港当土霸王，就这么屁大点地方，够谁分的？
但这么一来二去，也算是和纨绔搭上线了，勉强跻身纨绔行列。
迟礼：“奶奶，这时候你是什么想法？”
牧天澜又笑了两声。
牧天澜心里什么都清楚。
牧天澜笑着看他：“怎么不得了？”
他垂眼：“自取灭亡。”
迟礼认真学习，然后发现，她平均四十天，就要说一次“从今往后封心锁爱，再也不会上女人的当”。
牧天澜面上笑意更甚：“所以，你觉得如果反对成功，应该怎么做呢。”
“哪个追星的不骂工作室？最忠诚的粉丝都是被虐出来的。”迟礼说，“奶奶，您设想啊。您如果好感一个艺人，结果一了解，发现不得了啊。”
牧天澜：“哎呀呀呀……”
还主动私聊他。
毕竟再往上一条，周山晴的回复是：“哒哥你没事吧。。。？[翻白眼]”
迟礼竖起第二根手指：“然后，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公司居然也不干事。不重整队内风气就算了，还帮着恶意打压她，甚至准备雪藏她防爆。”
吓得他把手机都丢出去了。
牧天澜：“哎呀呀……”
牧天澜：“哎哟，孩子真可怜。”
——资本化。
搞笑。她十几个前妻姐正在盯着她。
她用资本化来消解三门的集权。
迟礼理智地认为，这是因为周山晴缺乏母爱。
牧天澜顺着他说：“作为观众，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竭尽全力支持她了。”
“礼哥~~~小手点点，给巫有投个票票呗。[可怜]回头请你吃饭哦。”
推断着推断着，他想起来他好像也……
“这么看，是同样的战场上，同样的招式下，理事会棋差一招，输给了院长？”
牧天澜：“哎呀……”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让这天下换主人。
迟礼说：“这条教义，既可以把不属于他们阵营的巫有拉下水，又能利用群众对她的仇恨巩固星耀的地位。其实是同样的道理。”
“就像今早星榜投票，喜欢别人的，把票投完就投完了，但喜欢巫有的，那做数据的激情……”他感慨地摇摇头。
迟礼竖起第三根手指：“随后，你又发现，她和公司签订的约都是霸王条约，明显是公司仗着她没背景欺负她。”
虽然牧天澜比理事会的大部分人都要老，但心态是真不怎么老。
而巫有的成功，让三门听到了篡权美梦破碎的声音。
迟礼真的很怕被他爹盯上一起父子双舔。
而最近，她显然上了巫有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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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晴喜欢在朋友圈发各种小作文，一天能发十几条。
然后，再将资本化变为巩固权力的工具。于是，他们努力了这么久的星耀学院，经过市场这么一洗，就落回政府手中了。
他要装扶不上墙的废物，但又不想和那群混子一样成为真废物。
“不，这一招出来时，理事会就是必输的。”迟礼说，“星耀是一个庞大的体系，而巫有只是一个单个的人。只有群体霸凌个体，大家心疼个体的道理，哪有个体霸凌群体，然后大家心疼群体的道理？”
迟礼收起所有手指：“最后，你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公平公正的出道赛，结果一看赛制，明显针对她，是想拿她当垫脚石，去捧另外几个你完全看不上的、业务水平也超级差的艺人。”
呃。算了。
“妈妈”二字和巫有的脸绑定，一同强势地被塞进他的大脑里，导致他在任何地点看到听到“巫有”这两个字，都和巴甫洛夫的狗似的，脑子里蹦出“妈妈”二字。
迟礼：“推波助澜，推巫有，使劲推。让她风头无两，让她万众瞩目，让她作为一个‘人’，背负上不属于个体该背负的光芒与未来。”
别说娱乐圈了，现在语音厅都拿这一套圈钱。
牧天澜点头。
迟礼也笑了。
殷莱的到来，让三门意识到，尽管他们口口声声宣称“异能者是国家的铜墙铁壁”，并用了各种各样的体系、条约作伪装，但多疑的掌权者并不信任。
“理事会虽然听不进话，但倒也不是完全不懂这个道理。毕竟都是权力斗争下的老油条了，他们知道，树立一个敌人，会使群体更加具有凝聚力。所以才软磨硬泡灵月分颁布了那条有关巫有的教义。”
“但是，理事会对巫有太恐惧了。”迟礼分析道，“准确来说，他们对巫有背后代表的院长派的成功，太恐惧了。”
迟礼朋友圈的活人拢共没几个，近期有周山晴刷屏，含“妈妈”量格外高。
迟礼一点开朋友圈，就是满屏的“妈妈”。
但周山晴的回答是：“什么玩意，你没自己的事儿干吗大哥，不说了，我老婆要下机了。这次我来真的了，我要喜欢她到生命尽头。”
他们在巫有身上投射的恨意，远超过对一个派系敌人的恨意，以至于：“当群体的恐惧投射到个体身上时，个体对外的形象，将显得更加强大。不论是正面的强大，还是负面的强大。”
牧天澜点了点头：“很好，但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提出反对的。”
总之，经由周山晴，他已经完全弄清粉圈那套玩法了。
迟礼竖起一根手指：“首先，一眼可以看到的，她遭到了队内霸凌。明明她很有能力，整个队都因为她而焕发新生，可所有人对待她的态度却并非感恩，而是孤立与排挤。”
虽然这么说，但迟礼知道牧天澜只是在引导他。
“理事会那帮人猜到她票数高了，但他们肯定想不到，这些票数的黏性还很强，而黏性比数量更珍贵。”迟礼说，“巫有参加过入学考试这事儿，我怀疑是殷莱抖落出去的，她肯定一边在营销‘巫有好强是星耀之光’，一边营销‘巫有被星耀欺负得好惨’。星耀学院对巫有越不好，喜欢巫有的人便对巫有越忠诚。”
迟礼打了个响指：“对。就是这种‘她只剩下我们了’的悲壮感。”
本来他们觉得殷莱一个年轻人能成什么气候，直到殷莱拿出了肮脏而先进的武器。
“年轻的院长在这方面比那群固步自封的老东西擅长多了，玩他们和逗狗似的。”
牧天澜看着迟礼：“小礼，你说的这些，是以理事会的立场吧。你认为我反对，是因为这么做，对三门其实没好处。”
周山晴早上还在参加开学典礼呢，投票期间都挤出时间发了八百个朋友圈。
“今天既没有杀死她，也没摧毁她在公众眼里的形象。强行维持这条教义，结果必然是：那群人疯了吧，巫有救了他们，他们还这样说？理事会依赖万界，依赖灵月分，依赖那些原生异种与异能，以至于他们觉得通过思维控制，就能得到一切。实则，不过是帮巫有又虐了一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