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2/3)
她想。
谨慎起见，助理问：“以您的名义？”
想到周山晴，周梦鹤是遗憾的。
怀中的绷带跌落在地。
在她计划中，本该拖后的周山晴，此时竟将武器对准了异化种。
周梦鹤想了想，回答：“以周山晴奶奶的名义。”
周梦鹤来来回回看了三遍，蓦地笑了。
周梦鹤不语，拖动视频进度条又看了一遍。
“等巫有风头出够了，再帮她收拾烂摊子吧。”
作为站对了队的队长，他得到了一些内情。他左右一推理，悟了：他们其实在等巫有死。
雨天，可是鬼藻能力的舒适区。
应该是在等她死吧。
听着队员议论，陈功笑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自己没敢想下去的那句话。
山晴的名声是坏了点，但她一向不三不四，不会在意网上的评论。
接下来该七局了。
鉴于“昼已”比较喜欢找乐子，她打算找一队软柿子捏一下。
周山晴本以为自己会恐惧，会呕吐，会厌恶，但事实却完全不同。她的心中率先涌出的，反倒是一种踏实的镇定感，那并不源于杀戮。而是，她的身体里，不仅留着幻想家和诈骗犯的血，也流着军人的血。
助理看着老太太笑了，也琢磨明白了，忙说：“山晴小姐的表现很出色，她还是第一个主动参与战斗的学生。”
一个从小到大的废物，一个流淌着幻想家和诈骗犯血液的纨绔。
还好没努力。努力了没被选，得多郁闷啊。
虽然有捡漏的成分，但这是她杀死的第一只异化种。
队员何汉一边看手机，一边不耐烦地抖腿，嘴里也不干不净地抱怨着：“这么多的异化种都弄不死这个巫有啊？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看得出猫腻吧，上头捧巫有真是捧到演都不演了！我们都到这么久了，还让我们待命！待命！就这么怕我们抢了巫有的风头吗？！”
巫有估摸了一下，里头的自己还能再坚持一轮多的，她也不着急。
周山晴垂眼，看着瘫软在地上，变形的肢体不断抽搐的异化种。这是怀琬刚刚刺断神经丢到她身前，但没斩首的异化种。
她笑着摇摇头，关闭视频：“小刘，操作一下，让支援提前到达，别让巫有死了。”
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周认西的影子。
她看得出，周山晴打小就聪明伶俐，只是没用到正道上。相反，周认西全靠他妈揠苗助长，都这样鸡了，时不时还得美化一下成绩单。……私心来讲，周梦鹤更喜欢周山晴，只是这小姑娘长不大，天天就知道个玩！
她再次愣住了。这一次，周山晴手中的并不是不合时宜的医疗用品，而是一只异化种的头颅。
“咔嚓”一声，头颅被切断。
周梦鹤敛眉看着传来的影像。
——拦住正在战斗的战士，问她需不需要包扎。傲慢的、表演性质的关心。
巫有，巫有。
怀琬笑了，她说：“那太好了。”
可现在，她本尘埃落定的想法，忽地被一阵风扬起。
她本以为，周山晴会缠着巫有，无能又花言巧语地拖巫有的后腿。巫有大抵是吃软不吃硬的，面对这样的山晴，她绝不会放任不管。这样一来，巫有会被周山晴拖累致死。
异化种彻底死亡。
把周山晴塞进星耀，完全是怕她也像她老爹一样跑去搞艺术，再带回来一个巧言令色的诈骗犯男友，弄出几个亿的损失，放在星耀里还老实点。
或许，我也想成为，被人关注的那个人。
强忍下干呕的冲动，周山晴将锋利的刀刃卡在异化种的脖颈上，深呼吸两下后，将全身力气压了上去。
可是……
夜色沉沉，大雨磅礴。
她的目光落在周山晴身上。
周梦鹤又抬手：“调整我的日程表，我要和巫有约一次私人会面。”
巫有扩开感知，近十队执法者在购物中心附近。但在内部都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下，这些队伍全都在原地待命。
“对了。”
“山晴终于长大了。”
一句傲慢至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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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有抵达悦丽购物中心附近。当然，是“昼已”这个身份的巫有。
周梦鹤看着安插在商场里的眼线传回来的视频，手指叩了叩桌面。
周山晴记起来了。
四局、五局、六局。
“山晴这孩子……”
而她在山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吗？
……她那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孙女。
她鼓起勇气，做出的却是一件荒谬的蠢事。
在车内待命，七局二队队长陈功伸了个懒腰。
“……”
“不是主动的。”周梦鹤摇头。
怀琬不耐烦地扭头：“又怎么了大小姐？”
“怀琬。”她呼唤。
20:33
在那面荣耀墙前，周梦鹤多少次失望地看向她，直到彻底放弃，只对她报以宠物般的隔代宠溺。
最后，她看到奶奶那双沧桑的眼。
“……”
“就是啊，先遣队都进去多久了？我们到底在等什么啊……”
她的奶奶，她的大伯，都曾是勇猛的军人，荣耀的勋章能挂满一整面墙。
三番两次，周梦鹤已对周山晴失望，将培养重点完全放在周认西身上。……愚钝是愚钝了点，多堆点资源总能起来的。
她明推暗助好多次，周山晴都不改那不着调的品性。
当她意识到周梦鹤已做出选择时，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巫有将刀递给怀琬，怀琬将异化种留给周山晴。
她刚刚注意到了，怀琬会切断每一只异化种的头颅，为什么单单留下这一个呢？
助理察言观色，连忙说：“虽然巫有还在坚持，但体力即将告罄，顶多再撑两轮，就这几分钟的事了。其他执法队已经可以为进入地下室实施解救行动做准备了。”
“…………”
周山晴：“学姐，我和你配合，这样能快一点。”
一瞬间，无数纷杂的思绪涌入她的大脑，她再次看向巫有所在的方向。
数秒的沉默后，周山晴缓慢蹲下/身，伸手，触碰到异化种时，隔着手套，她都感受到了令人作呕的手感。
让周认西那样精心包装的废物，成为周梦鹤能选择的，唯一的接班人。
助理微怔，但还是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或许，我不想等待你的拯救。
白天作为巫有的她还造访过七局呢，看一眼七局的情况也是顺带的事。七局一队里，有人的能力比较麻烦，还是二队比较好捏。
周山晴的表情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