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2/2)

    想要我的灵魂，在您手下，再诞生一次。

    深夜的丛林仿若深渊，惊起的飞鸟声预示着未知的危险。

    她是这一年以来，唯一相信他能做到某件事的人。

    原来，她也有像相信怀琬一样，相信过他吗？

    他的成绩和怀琬差不多，甚至在战斗方面，他还要稍好一点。巫有就是昼已，她看得出来的。

    和刚刚愤怒的、歇斯底里的泪水不同，难过就像涨潮般，彻底吞没了他的整颗心，泪水被心脏泵入他的每一根血管。他品尝到了先前使他恐惧到死也不想面对的“感觉”。

    他选错了。

    他面对他逃出来的那个魔窟，尽管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重，尽管他的大脑充斥着本能的羞耻，但他还是抬起腿，一步步走了回去。他能否不再被低劣的本能支配呢？他能否，使用真正的勇气，而非卑鄙的下坠，做一次选择呢？

    锁上的门，是他为他的选择付出的代价。他的手紧紧攥着门把手，他为数不多鼓起的勇气，似乎就要就此消散了。

    咸涩的泪水模糊了双眼，灯光下的巫有朦朦胧胧。

    “我想要您的引导，想要……”

    巫有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星耀呢？

    他刚刚出来时门还是没锁的，为什么，现在锁上了呢？

    这句话自从他考上星耀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星耀的高标准收揽了各地的天才，然后让天才们再分出个好中差，再怎么样都在锅里，谁管他做不做得到，有人做得到就行。更何况，周围全是期待别人做不到的人。

    “好吧，那你做个选择吧。”

    他的思维闪回到悦丽购物中心。他看见从异种潮中走出的巫有，他明明想要攻击她，她却握住他的手腕，带他杀死一只又一只的异化种。

    这真的重要吗。

    他选错了，他选错了，他选错了。

    颤抖的手落在门把手上，他闭上眼。

    可是他选错了。

    门上锁了。

    他泪流满面：“请您救救我，救救我。”

    他转身，但不是继续逃跑，而是跑向唯一的亮光。

    “……”

    他甚至不敢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他不敢承认，他根本不是出于对方是异种才做出攻击的，他只是想逃跑，仅此而已！可为了他愚蠢又懦弱的选择兜底的，竟然还是她。

    落地窗玻璃透出柔和而明亮的光，巫有坐在窗前，颀长的黑色身影侍立在她手侧，黑羊卧在她腿侧，她隔着玻璃同他对视，带着淡淡的笑意，冲着他微微偏了下头。

    救救他这个短暂从本能中逃离出来的未知物。

    她说：“我认为你有能力度过接下来的时间。”

    可是，他好像又选错了。

    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那种感觉”，缓缓浮出水面。

    他二十年养成的自尊在脑中这么说：“她都那样看你的笑话了，你还要继续给她制造笑话看吗？”

    “我认为你有能力。”

    私刑吗？他说错了。

    巫有的视线落在黑羊上，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于容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在玻璃上：“对不起，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把攻击目标转移给您，我不该把我的懦弱包装成理所当然，我甚至连来到这里都是抱着卑鄙的想法，可是，可是……”

    他的灵魂筹码在手心发烫。

    他抬起手，年轻的灵魂筹码被掌心压着贴在玻璃上：“老师，我不要这个了……”

    “将目标转移给我，或者，相信我的判断。”

    她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点了点那只手的手背。

    泪水从于容的眼眶中滚落。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站在落地窗前，他隔着玻璃看向巫有：“老师……老师！”

    于容转过了身。

    “……”

    “回过头丢一次人就够了，还要继续丢人吗？”

    作者有话说：

    他在，山里？

    她是不是也对怀琬说过类似的话呢？

    巫有没有追的必要，因为他根本逃不出去。

    于容的表情凝滞了：“……不。”

    他站在原地，漫长的几分钟。

    于容知道答案。

    他睁眼，用力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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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这个卑鄙的灵魂。

    这不是巫有恶意施加的报复。这是昼已给他的又一次机会。就像那天她举起的手一样。

    最后，他僵硬地转身。

    于容抬起手，用力给了自己脑袋一下。

    258章之前复制失误，少了半章，发完就去睡觉了也没注意，跪地磕头，老大们可以回去看一眼！贴贴！为什么台风天大暴雨还要上班……多适合在家睡大觉的天气呜呜！

    他选错了他选错了他选错了。

    选择。选择。选择。

    “……”

    她当时这么说，可他看到的，却是她抬起手时露出的手背。他甚至欣喜若狂地攻击了她，还沾沾自喜自己抓到了她的把柄，觉得她是出于自己的威胁，才这么做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