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ot;韩淳。≈ot;他说。

≈ot;嗯？≈ot;

≈ot;你以后不管在哪里——≈ot;

≈ot;嗯？≈ot;

≈ot;都可以牵我手。≈ot;

韩淳看着他。

≈ot;不需要找理由。≈ot;艾酌然说，≈ot;不需要看场合。≈ot;

他说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红灯变绿了，他迈步过马路。

韩淳跟上去，追上他的步伐。

两个人牵着手过马路，走进另一段路灯照着的路。

行道树的新芽在风里轻轻晃着。北京三月底的夜晚，已经不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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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的一个晚上。

艾酌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韩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资料。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他走过去坐下来，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ot;又给我热牛奶。≈ot;艾酌然说。

≈ot;嗯。≈ot;韩淳没有抬头，手里的平板上是一份行业研究报告。

≈ot;你最近每天晚上都待到很晚。≈ot;

≈ot;嗯。≈ot;

≈ot;你明天不用上班？≈ot;

≈ot;我明天上午没有会。≈ot;

艾酌然看着他。韩淳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是从艾酌然这里拿的一件旧t恤，有点大，领口松松的。他的头发半干不干，显然也刚洗过澡。他的腿盘在沙发上，脚上穿着艾酌然多的一双拖鞋。

这个画面太≈ot;在家≈ot;了。

韩淳坐在艾酌然的沙发上，穿着艾酌然的t恤，踩着艾酌然的拖鞋，喝着他给艾酌然热的牛奶。他在艾酌然家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艾酌然看着他。

他最近确实注意到了——韩淳越来越频繁地留在他的公寓里过夜。以前是一周两三次，最近变成了几乎每天。韩淳的东西也开始出现在他的公寓里。

今天他洗完澡出来看到韩淳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画面，忽然让他意识到一件事：韩淳其实已经在≈ot;半住≈ot;这里了。他的衣服、他的拖鞋、他的洗漱用品、他的阅读平板——这些东西已经散落在艾酌然公寓的各个角落里，像是慢慢长出来的。

≈ot;怎么了？≈ot;韩淳看到他发呆，≈ot;牛奶凉了？≈ot;

≈ot;没有。≈ot;艾酌然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ot;那你发什么呆？≈ot;

艾酌然看着他。

韩淳坐在沙发上，灯光照着他的脸。他的侧脸线条很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转角——这些线条艾酌然已经看了很久了，从高中到现在，断断续续加起来快十年。但今天晚上他看这些线条的时候，想的不是≈ot;好看≈ot;或者≈ot;熟悉≈ot;，想的是这个人已经在他的生活里了。

不是作为访客，不是作为追求者，是作为≈ot;住在这里的人≈ot;。他的牛奶在茶几上，他的拖鞋在鞋柜里，艾酌然的t恤在韩淳身上。

他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已经混在一起了。

≈ot;你在想什么？≈ot;韩淳又问了一遍。

艾酌然的手指在牛奶杯壁上来回划了一下——这个动作韩淳见过很多次，是他在思考或者犹豫时的习惯。

然后韩淳开口了。

≈ot;要不要同居？？≈ot;

他问得很犹豫，像是生怕艾酌然反感就不敢问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艾酌然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ot;不是天天，就是——≈ot;韩淳补充，≈ot;周末可以过来，或者加班晚了就不用回去了。≈ot;

他说完之后，手指在平板的边框上收了一下。

他在等艾酌然回答，空气忽然安静了，客厅里只有台灯的光和空调的嗡嗡声。

艾酌然看着杯子里浅白色的牛奶，过了几秒。

他说，≈ot;住到你那里？≈ot;

≈ot;我那里离你公司近，走路十五分钟。≈ot;

艾酌然握着牛奶杯，指尖在杯壁上又划了一下。

他想了想。

≈ot;我考虑一下。≈ot;他说。

韩淳看着他，点了点头。≈ot;好。不急。≈ot;

≈ot;嗯。≈ot;

两个人没有再提这个话题。韩淳拿起平板继续看报告，艾酌然端着牛奶慢慢喝完，客厅恢复了安静。

但艾酌然知道——他今天晚上做不了别的决定了。脑子里只有那个问题。

≈ot;你想过住过来吗？≈ot;

想过。

不是今天才想过。

其实从韩淳的拖鞋出现在他的鞋柜里的那天起，他就想过了。

他只是没有说。

因为他在想另一件事——如果住在一起之后，有一天又要搬出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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