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3)

    接下来的几天,禾漱敏锐地察觉到,谈叙川总会时不时地出门一趟。每次问起,他只说是去公司处理工作。

    禾漱听着两人的话,心里划过一丝微弱的疑惑,但没往深处想。

    心头突如其来的怪异感让禾漱没有出声,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出去。

    事实上禾沥的情况远不止营养不良那么简单,残肢上长了神经瘤,加上截肢后长期护理不当导致的皮肤问题,再不处理连假肢都无法安装。昨天傍晚他已经做了一场手术,手术很成功,等伤口愈合,残肢塑形完成后,就可以开始装配假肢了。

    她在病房陪着管元璐待到深夜,等她输完液,状态平稳了,才起身准备离开。

    听到这句话,谈叙川的内心备受煎熬。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一旁给她添汤的徐姐也忍不住说:“是啊,以前过年前最忙的时候,也没见叙川会不在家陪禾禾吃晚饭。”

    紧接着她追问:“他还好吗?医院检查了他全身的身体情况吗?”

    他眸色微暗,伸出手去追她的手腕。掌心贴上她温热的皮肤,指腹摩挲了一下,再拽回唇边,低头含住了那颗板栗。

    她捏起一粒板栗,递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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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浅浅笑了一下:“明天开始我让陈姨多准备一份营养餐,你之前让陈姨给我定制的食谱,我吃着长了好几斤肉,体质养好了不少,希望对我哥也能有用。”

    他一把将禾漱从池边捞起来,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禾漱走出病房,按下电梯。

    谈叙川在老爷子面前表现的很笃定:“我和她不会再离婚了。”

    她脚步一顿,侧身转头望去确认。

    “烧退了,今晚护工会守着她。”她说。

    她最近出行的车和司机都是谈叙川安排的,此刻那辆车停在路边,只要出来就能看见。

    他抬起头,吻住了她的唇。

    禾漱剥完大半袋,怕禾禾吃多了积食,叫徐姐拿一半放进冰箱存起来,留到明天早上加热再吃。余下一小部分,她装在小盘里端着上楼。

    禾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禾沥目前还是不想见她。

    难道是禾沥在这里?她能联想到让这两个人一起出现的,也只有禾沥了。

    他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迅速从水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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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的恒温泳池里水雾氤氲,谈叙川正在水里游着。他来回游个不停,禾漱在池边坐着看。

    谈叙川怎么会和禾烽一起出现在医院?

    禾漱手上还拎着一袋糖炒板栗,是街边一位老婆婆卖的,其他人都炒不出这种软糯的口感,她今天出门前答应过禾禾要带一点回来。

    谈叙川看着她温柔的笑意,沉默着没有多说什么。

    禾漱没有为难她,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去。

    禾漱夹菜的动作一顿,也在心里问,禾沥会愿意回禾家过年吗?

    母女俩走去餐厅,坐在一起剥板栗吃。

    禾漱快步走向住院楼的大堂前台:“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禾沥的病人?”

    禾禾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里含着禾漱剥好的板栗,听见问话就点了点头。

    禾烽?

    管元璐染上了重感冒,高烧反复,拖了两天不见好,今天实在撑不住,去医院挂了吊水。

    傍晚忙完店里的事,禾漱拎着陈姨炖的热汤送去医院。

    刚才谈叙川大概也看到车了。

    唇齿交缠的间隙,她微微退开一些,气息不稳地在他唇边说:“等他康复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医院探望他。”

    谈叙川脸上的表情快速地凝固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他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禾沥从吴城回来了,在医院里休养着。”

    她看向禾禾,温声细语地安抚着:“马上过年了,来这儿旅游的人越来越多,酒店里自然就忙起来了。爸爸要处理那么多事情,早出晚归是很正常的呀。”

    谈叙川下意识张开嘴去接,她却手臂一晃,让他吃了个空。

    禾禾看见那袋板栗后琴也不弹了,抱住热乎乎的袋子,再一把抱住禾漱的腰:“谢谢妈妈!”

    禾漱剥了几颗后,随口一问:“爸爸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这个吻带着他的不安,禾漱感觉到了。她没有躲开,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上了车,回到家后,她看到禾禾坐在钢琴前弹琴,没见谈叙川的身影。

    禾漱脸上没有太大波澜,很轻地吐了口气:“我猜得果然没错。”

    禾漱没有去拿第二颗,听到他吃完后问管元璐的病情。

    “检查了。”谈叙川平静地告诉她,“严重营养不良,他自己想先养好身体,再考虑回家。”

    从禾漱的角度看下去,他的脸被水汽蒸得微红,眉目深邃,下颌线利落流畅。岁月没有磨去他相貌上的魅力,反而随着年月剧增,愈发沉稳好看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抬脚刚迈出一步,外面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谈叙川说:“我以为你今晚会留在医院。”

    隔壁电梯的门正好关上,而从里面走来的两道身影正朝着大门口走,她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道身影是谈叙川。

    禾漱俯下身,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错,她的眼眸水光潋滟,轻声说:“谢谢你。”

    她静默了两秒,抬手搭在谈叙川的肩膀上,语气平和:“我明白。只要他肯配合治疗,好好恢复就够了。”

    这天晚饭时,禾禾看着谈叙川常坐的空位,嘟囔道:“爸爸最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忙呀?”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患者隐私我们不能透露,不清楚他是否在本院,您可以直接联系本人确认。”

    谈叙川心口猛地一窒,闷得快要喘不上气了。

    禾漱垂眸看他,见他没有主动提起的意思,索性直接问了:“我在医院看到你和禾烽了。”

    “哗啦”一声响,谈叙川终于停下,看到禾漱坐在岸边,朝着她的方向游。游到她面前,他站在她悬在池沿的双/腿间,仰起头看她。

    禾禾“噢”了一声,忽然问:“妈妈,过年的时候可以见到大舅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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