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穆席席看了看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看陈咿，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江雾在旁边看着，看馒头吃得差不多了，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瞄了一眼，说了句：“我们走吧。”
女厕所在走廊尽头，这会儿人不多，陈咿进去找了个隔间，把礼服款换上。
许清嶙深深地看她一眼，旋即“哎呀”一声，手一松，任由笔从指间滑落，掉到地上，夸张地说：“太美了，美得我笔都惊掉了。”
而许清嶙正教赵致政做题。
陈咿却很受用，扑哧一笑，说：“这还差不多。”
三个人往教学楼走，随后各回各班。
陈咿站起来，腿有点麻，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土，认真地说：“我回头买点猫粮放书包里，随时都能喂它们。”
可雷昊元不干呐。
赵致政一转头看见陈咿，“嚯”了一声，说：“陈咿，你是我见过把校服穿得最好看的人，像从校园文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许清嶙跟着起哄：“你至于吗。”
“我也不知道。”穆席席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猫的耳朵，“反正从我进学校大家就这么叫了，一届传一届的吧，都跟着叫。”
陈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硬是把一包妙脆角塞陈咿手里，紧接着又从袋子里翻出一袋小面包，塞到穆席席怀里，嘴里还念叨着：“拿着拿着，客气啥，都是朋友。”
穆席席也凑过来，说：“这只我见过！它叫馒头。”
回教室的时候，班里闹哄哄的，没几个人注意到她。
陈咿和穆席席和他没那么熟，便礼貌拒绝了。
随后陈咿提议道：“咱都有吃的了，别去超市人挤人了吧。”
李未孤坐在许清嶙的课桌上，低头玩手机，他余光扫到有人过来，抬了一下眼皮，看见是陈咿换了校服，面无表情地又低下头去，手指继续在屏幕上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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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突然抬手指向冬青丛那边：“哎，那是不是只猫？”
陈咿：“谢谢班长。”
一共有两套校服。
馒头小跑两步，上前低头吃起来。
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又整了整衣领，觉得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跟十分钟前不太一样了，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名字都取得好实在。”陈咿笑了。
陈咿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脚步已经在往那边迈了，离猫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她止住步子，不敢靠太近，怕惊着它。
无
“馒头？”陈咿笑了，这只猫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缩成一团的时候确实像个白面馒头，她问，“谁给取的名字？”
下面那一套是礼服款，深灰色的小西装搭配白衬衫，裙子是同色系格子百褶裙，长度大概在膝盖上方两三指的位置，单独一个小袋子里装着领带和金属校徽。
身侧有其他人在叫它的名字：“馒头，馒头，姐姐来看你了。”
陈咿也伸出手撸猫，馒头应该是觉得舒服了，站起来，前爪往前抻，屁股撅得老高，嘴巴张得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赵致政握着笔转头对她说：“你校服我给你拿来了，你试试合不合适。”
但那只白猫却好像感知到了什么，耳朵动了动，慢慢睁开眼，露出一双黄蓝异瞳的眼睛，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最上面这一套是日常运动款的，墨蓝和白色拼接，左胸口绣着校徽和“南望三中”四个字。
三中的绿化做得有名的好。操场西边有一排矮矮的冬青，再往里走是一片小树林，种着各种树，时值春日，枝叶已经茂密起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陈咿看得眼睛都亮了：“它好可爱啊。”
李未孤看她一眼，又像是没看。
陈咿和穆席席都点头，表示认可。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别的，继续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题目上。
穆席席点头：“学校好几只呢，除了馒头，还有一只大橘叫蛋黄，一只黑猫叫煤球，都在食堂后头那块儿。”
一个手里拿着火腿肠的学姐，走上前，蹲下来，把火腿肠掰成小段，放在冬青丛旁边的石板上。
陈咿只好说了声谢谢，把妙脆角拿好了。
说着她转了个圈儿，以谢幕的姿势站定。
做完“散财童子”，雷昊元那帮人浩浩荡荡走了。
穆席席看着雷昊元高大的背影，问江雾：“你们怎么认识的？”
江雾跟他最熟，毫不客气地伸手进去翻了翻，抽出一包小熊饼干，随意地说：“谢了雷子。”
“真的是猫！”
随后她又把日常校服试了一遍，也很合适，干脆就直接穿回班了。
陈咿也问：“就是，不好看吗？”
刚走到后面，陈咿就看到自己桌上多了两个袋子。
江雾轻笑：“无聊。”
江雾和穆席席欣然接受，干脆沿着操场旁边的小路散步回班。
江雾没过来，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表情淡淡的。
一句话就高度概括了这段友谊的全过程。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冬青丛的缝隙里，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动了一下。陈咿眯着眼睛仔细一看，是一只白色的猫，正蜷在冬青根部的阴影里打盹，尾巴尖偶尔扫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喊江雾陪她去厕所试穿。
学姐伸手，手指从馒头的头顶顺着脊背往后捋，馒头吃得很专心，没有躲，甚至还微微拱了拱背，像是在回应。
江雾说：“从一开始就认识，变熟是因为，我经血弄到裤子上，他把外套借我穿。”
走上前，弯腰去捡笔，本想把笔放在许清嶙面前，想了想又拐了个弯，放进他手心里。
赵致政说：“不好看吗？”
穆席席走在最前面，一边撕薯片袋子一边说：“诶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有好几只流浪猫呢，我上次在食堂后面看到一只橘猫，胖得跟个球似的。”
雷昊元一眼就看到了陈咿，眼睛一亮，扬了扬手上的零食袋子，热情得过分：“诶！你们要不要吃？我这买多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