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师尊说,放出母蛊后,将母蛊放至中蛊之人的手心,若是体内种有蛊毒,母蛊便会钻进手心,自行解蛊。

    好想,好想把她抓过来。

    但是尽管如此,温岁还是睡不着。

    这张脸是真的好看……肤白唇红,五官俊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这里投下一片阴影,他此时此刻闭着眼睛,没了平日里看人的冷漠和一身杀意,在月色之下,甚至多了几分破碎意味。

    她在干什么啊!

    是因为蛊毒吗?

    裴白身上没有蛊毒了吗?

    直到她的脊背漫上一阵一阵熟悉的寒意,她一激灵回过神,心脏剧烈跳动间,她垂下眼,便是在一片月色里对上了裴白的眼睛。

    她会哭。

    她看着这样的裴白,当即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掏出帕子,给他擦拭一下唇边的血。

    对于裴白来说,不管公主殿下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裴白盯着她快要被咬出血的唇瓣,忽地扭过头去。

    他给她剜心头血之处。

    面色看起来很平静,应该是睡着了吧?

    月色之下,鲜血飞溅。

    当温岁走后,屋内重又寂静下来。

    怎么裴白看上去一幅病气缠身的样子,就和她一样……

    剜血,卖命,闯秘境,夺宝,都可以。

    想到这,温岁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神情严肃。

    现在天已经很黑了,如果她过去的时候,裴白睡着了,那她可以立马行动。

    一股是魔气,一股则是用共命咒术从温岁过渡来的病气。

    还是无法控制么……

    温岁简直对自己无语了,想撞墙清醒一下。

    温岁是这么想的,她今晚一定要把裴白的蛊毒给解了。

    不,她会哭。

    而且,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无数画面蓦地闪过温岁眼前,她的脑袋直接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是因为那蛊毒种在他体内这么多年,对他造成的影响吗?

    她来是要做正事的啊!

    对岁岁宝贝来说,裴白的这两个要求都很难做到

    嗯,很好!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裴白忽然抬起手,在照进的一缕月色下,他的手心缓缓幻化出一把刀来。

    自小,就是如此。

    她就不信,他一整夜都不睡,也不闭眼调息。

    不喝就不喝吧,只要她能活着就好,不疼就好。

    她觉得恶心,很脏。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像是从唇齿间硬生生挤出来的字。

    于是,温岁捏着手里的白瓷小瓶,又一次鬼鬼祟祟地推开小木屋的门,进去了。

    一个是活着,一个是,待在他身边。

    ——

    所以温岁很识趣的走了。

    拿出手帕准备给裴白擦血是怎么回事?

    他对这个公主殿下向来只有一个要求。

    但也的确如此。

    欲望,他可以忍受。

    这一次,在魔气涌上,他对她的欲望又被放大到无法忍受时,在月色下,裴白握着这把刀,又刺入了心口这里。

    ……

    温岁是裴白和这个尘世生出的唯一连接。

    他可以再舔她的眼泪吗?

    等解了裴白的蛊毒之后,她就能心无挂碍地离开这里,去找她爹娘了。

    温岁此时还不知道裴白在他和她的身上下了共命咒术,也根本不可能会往这方面想。

    然后,她也就可以寻一处风水宝地,安静等死。

    温岁悻悻然地收回了帕子,她打定主意,解完蛊就走,不对,是跑,绝不留恋,就算裴白想报仇都找不到人。

    她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整个脑袋,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忘记。

    她还给他送了花。

    她轻手轻脚的,应该问题不大。

    那肤色在月光下看着,好似透着一层病气。

    然后,他直起了身,也松开了她手腕。

    若是体内没有蛊毒,母蛊便会,便会……

    她走近,果然看到裴白在闭眼浅眠,一幅安静睡着的样子。

    灯已经被熄了,但还有月色照耀着这间屋子,温岁借着月色走到了裴白面前。

    公主殿下,会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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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就是裴白惯常用来剜心头血的那把刀。

    是她先喊裴白裴白,要和他一起玩的。

    ?

    她的计划要坚决执行下去。

    温岁从这个字里敏锐地察觉到,如果她这次不走,就再也没有机会走了。

    如果裴白还没睡,她就在外面蹲守,直到裴白睡了为止,闭眼也行。

    而且,裴白为了给她夺那枚丹药,还受了很重的伤。

    会哭得很厉害吗?

    不,是两个。

    回了寝殿之后,温岁顶着个大红脸,直接钻进被子里睡起觉来。

    温岁看着她放在裴白掌心的母蛊慢慢爬离手心时,震惊得心脏都要跳出了来。

    她当真连帕子都掏出来了,看到了手心的白瓷小瓶,想到自己此行目的,又一下收回了手。

    离开手心?

    怎么可能啊!

    尤其是此时此刻,在他重伤之际,修为跌落,对魔气的压制更为艰难。

    只是这一次,公主殿下不会再喝他的血了。

    裴白虽然很变态,很变态地吃她眼泪,但是……他好像很痛苦,有时候的表情也很不对劲。

    “走。”

    方才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里闪过,温岁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觉。

    裴白靠坐在床架上,闭起眼睛仰着脖子,月色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竟是透出了几分凄惨意味。

    他闭着眼睛,眉间拧得很深,仰长的脖子这里青筋突兀,不时有两股黑气交叉窜过。

    温岁想定,拿出了师尊当初给她的,用来解蛊的白瓷小瓶,倒出了里面的母蛊在手心。

    于是,温岁当即下了床,很有执行力地拿了那可以解除蛊毒的,装着母蛊的小瓷瓶,就这么又去了浮云峰。

    若是温岁此时在这里,定会觉得这把刀很熟悉。

    作者有话说:

    吃她的眼泪,都能让他兴奋得控制不住自己。

    蛊虫在她手心被她定住,温岁按照师尊教她的步骤,一步步的施行着……

    病气在侵蚀他的生机,魔气在侵蚀他的道心,放大他的欲望。

    今夜她就要把裴白的蛊毒给解了,做一回好人。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当温岁去而复返,又回到了浮云峰的小木屋时,她小心翼翼地透过窗户往里看,恰好看到裴白倚着墙,闭上了眼睛。

    那他还,还……

    她想,不能再拖了。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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