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自然也发现了,那共命咒术,献祭的是裴白的生机和寿命。
她还和他说,她对裴白做了很多坏事,她以后再也不这么对他了。
“至于那蛊毒,我也不知是何时消失,许是昨日我调息疗伤,调动灵力之时,误打误撞罢了。”
他倒是和往常一样神出鬼没的,就在温岁一个翻身的间隙,裴白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他站在原地,就这么接受,让蛊毒入了体。
他看起来是如此平静,坦然,好似昨晚发生的事,都是她的错觉。
“以后,你不用再守着我,也不用再伺候我,不用被我这个公主殿下欺压了。”
温岁抿着唇很严肃地想,看来坏事做多了,就是不行。
裴白站在大殿之内,朝大殿之上的谢道岐说:
温岁莫名觉得痒,咬着唇不吭声。
“公主殿下自小便高高在上,我命如草芥,只能像条狗一样仰望你,也只能像条狗一样伺候你。”
温岁一下就怂了。
裴白倒是笑出了声。
大殿空寂,此时只他们二人,谢道岐站在大殿之上,没有多说什么,抬手,又在裴白体内种下了和十几年前无异的蛊毒。
温岁似乎很习惯了他这样照顾着自己,没抵抗也没反应,乌溜溜的眼珠子还一动不动的,在盯着裴白。
停了很久。
但她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没什么问题,裴白听到应该很开心吧。
裴白盯着她的眼睛。
他主动说起了昨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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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不用担心,我不是个疯子,我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
也或许是因为,她被裴白这先发制人的开场白已吓晕。
而此时此刻,他脑子里想着的,还是那么主殿下。
温岁看到这样的裴白都愣住了,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他到底想说什么,又想做什么?
“公主殿下发现了。”
他那小徒弟,还未发现此事。
用的是温岁熟悉的,听了会生气的,带着淡淡嘲讽的口吻。
“明天见,公主殿下。”
裴白看着她白里透红,终于有了几分血色的脸颊,眼睛里含着一丝笑意,继续说着:
裴白轻轻地嗯了一声,在回应着她。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缩了缩,就差没把整个脑袋都蒙起来了。
第二日,在温岁还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想要如何面对疯疯的裴白,又如何去问那蛊毒之事时,裴白先来找她了。
不知为何,她心脏这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竟是开始觉得疼了起来。
裴白:我是恨你的=我是爱你的。谢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和地雷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温岁的心跳仿佛都跟着停了,她抬起眼,看到裴白唇边露出了一个很淡的,讥讽的笑:“公主殿下在想什么呢……”
温岁忍不住回头看,只见裴白仍旧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方向。
也就是温岁师尊,衡天宗宗主。
——
“多谢,公主殿下。”
才不会那么害怕他。
昨晚他出关,看到他那徒弟和裴白的第一眼,便发现了共命咒术。
“公主殿下昨日晚上是不是良心发现,大发慈悲地想要给我解蛊,结果发现我的体内已经没有蛊毒,便被我吓到了,认为我是一个不正常的疯子。”
“裴白,我会和师尊说,让他放你离开衡天宗。”
“我自小被蛊控制,不得不替公主殿下剜血续命,公主殿下次次用催动蛊毒威胁,我才不得不拼死夺宝。”
尽管她听不到。
在裴白起身,将要离开之际,温岁难得说了一次善良的话。
“嗯。”
裴白和往常一样,一样的一身寒意,一样的面无表情,也没有用昨晚那种可怕的眼神看她。
温岁被吓到了,下意识就想和以前一样生气地瞪着他时,忽然想起裴白体内已经没有蛊毒了……
——
温岁一下被这句话刺中,脸上渐渐起了羞赧的热。
裴白帮她盖好被子,把她的一整张小脸露出来,微凉的指尖又自她脸上迤逦而过,将少女凌乱的发丝别到耳侧。
裴白只说了这两句话,谢道岐看着底下的少年,已知他说这话是何意。
她“啊”了一声,微微张大着嘴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温岁不敢面对,觉得害怕,但也心存愧疚。
他想,他可以继续待在她身边了。
将他带来衡天宗,为那么主殿下续命之人。
“公主殿下是不是以为,我身上的蛊毒早就没了,是不是以为我在蛊毒没了的情况下,还像个疯子一样,主动给你剜血续命,在大比之上舍命替你夺丹药。”
“我是恨你的,公主殿下。”
他侧过脸看着她,淡淡说了一句:
“你可以离开这里,去外面的尘世看看,天高地阔,你一定会喜欢。”
久到温岁都要怀疑自己说的这句话里有什么敏感词刺激到了他。
听到她这句话,裴白一怔,潮湿的长睫掀起,湿红眼眸里涌上的魔气忽地尽数退去。
这句话很明显的潜台词就是……她不会走。
她垂下眼去,睫毛有点不安地上下颤着,像是蝴蝶在轻轻扇动着翅膀。
昨日回去的时候,还和他说,是裴白拼命赢来了那枚丹药,她现在才能站在这里和师尊说话,不然她只能每天躺在病床了。
像是见鬼了一样。
在被师尊带着回去时,转身之前,温岁看着裴白那副模样,忍不住对他挥手喊道:“裴白你快回去啊。”
这句话落在耳边,温岁的身子莫名抖了一下,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不自觉地紧紧咬着牙。
裴白这句话一说话来,温岁便是彻底被惊到了,紧紧抓着被子随时准备蒙头的手都松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小孩的裴白既没有躲,也没有挣扎。
但讽刺的是,竟然只有他说出这句话,她才心安,觉得他没有疯。
他坐了下来,红色发带束起的高马尾垂下,发尾恰好拂过了温岁手背。
“蛊毒没了。”
裴白去找了谢道岐。
温岁不懂他的沉默,她觉得有点奇怪,正要问开口问他怎么了时,裴白说话了。
被震惊到了。
“我们明天再一起玩呀。”
作者有话说:
裴白的脚步蓦地停了。
温岁听到这里,又莫名松了口气,紧紧咬着的牙也松开了。
在温岁看着他好久,吞吞吐吐地不知该如何开口时,裴白倒是先开口了。
虽然她还是不喜欢听到裴白说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