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雀 没轻没重(新增两百)(2/3)
在他西装上织了出来。
她和姐夫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不,更近。
“江程雪。”
“如果你决心出院,随时打电话给我,会有人办理。”
果然是能说出“结婚做样子”的人。毫无同理心。纪维冬这个人,本质薄情,以自己想法为尊。
纪维冬忽然开腔打断她。
他一旦做下——
那雪茄头没点,却直直地烫到她心里去。
江程雪转瞬换了想法,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不爱姐姐,一点点都不爱,也不愿意爱她,你取消婚约吧。”
“姐夫,做人不好这样做的。我姐姐爱你。如果你给不了相当的爱,为什么要选择进入婚姻呢?”
纪维冬又问:“我可以学?”
这不像夸赞。
纪维冬唇边稍掀:“因为听起来很礼貌。”
“难道它只是一个空壳,摆设,是谁都可以吗?”
现在断了,姐姐或许会难过一阵,但她相信一切都能变好。
似乎听懂了她阴阳怪气还求知若渴。
江程雪觉得自己疯了,真的疯了,她在拦一个或许全香港都没人敢拦的人,但为了姐姐,她豁出去了。
“嗯?”
他还是那样温良绅士地站着,仿佛没有拉过她,情绪一点没失控,温温笑,带着港腔同她搭话:“托福,会好眠。今天你对我好像生气。”
但此时此刻,她只想让他们斩断联系,不要为了做样子结婚。
她眼睛张愣,才要转头,纪维冬已经松开她。
一方爱,一方不爱,在婚姻里比凌迟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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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离近了又觉得潮湿。
她固执地重复:“我听到了。”
她趔趄着站定,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十分不常见的味道。
她以前就想过许多遍,“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就算不是一辈子,也没必要多一段痛苦,她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的……”
他即正确。
他似没兴趣同她纠缠,西装裤粗粝地摩擦过她裙线下的皮肤,往旁要离开。
为了不让他离开,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他的手臂上,印出白色的甲痕。
“姐姐和爸爸那里,我去解释。”
但他的动作果断利落。
“不要结了。”
“不许走!”她说。
“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更合适的人,我姐姐也能走出来。”
语毕。
此刻江程雪甚至觉得纪维冬有些恶劣。
江程雪有些急,挡在他面前,五根青葱白指压在他西装驳领内。
他很绅士,只是牵,他长指扣压的恰好是她的手腕,仅仅为了拦住她,并不是冒昧地要做什么。
她神经几乎被划痛。他太高高在上了。他矜贵笔挺的领口真的很锋利。因此会伤人。会让人惊惶。
江程雪脑子有根弦在一崩一崩,热胀得很厉害。
光明睁大地欺负。
仿佛是草木香。
好像把她当小孩调侃。
江程雪再没法对他有好脸色,跳下床,“祝你今日好眠。”
他长腿迈开要走,很果决,清光从他身底下漏出,挺拔修长的身姿几乎罩住了整片亮。
有一点点故意吐露却遮掩锋芒的温和。
江程雪再遮不住,涨红脸,对着他,声音大起来:“刚才我听到你讲电话了。”
“我不希望栽在你手上。”
纪维冬低头,安静地看向她,淡声:“我有事。”
她怕面前这个人。
他碰到的是她的右手,表盘冰冷地磕着她的腕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有雪茄,雪茄头在她手背上划了一下。
江程雪手背感知到雪茄粗粝的质感,比直接碰到他还让人不安,忙别到身后。
纪维冬终于看向她,玩笑收紧,他的脸一旦淡下,高位感便很强烈,话声带港味,“我无法收回。”
他和缓地不耻下问,即使发觉自己是罪恶的源头也无所谓,甚至低了点头去看她:“这是大陆什么骂人的话?”
江程雪强忍他气势下的某种惧意,和他对峙。
“你今天心情不佳,看状况,我在这里你会更生气。我下次再来看你。”
江程雪心口因为刚才那一扯,扑棱扑棱乱跳,顾不上回答。
纪维冬唇边笑意淡去,却也不在意。
江程雪终于有反应:“为什么学?”
他可以说不行,也可以说再等几天。可是他要绕这么大一圈。
“嗯。”
像刚磨好的刀刃,闪着薄薄的银光。很锐利。
纪维冬倾身拉住她手腕,很自然地挽住,仿佛他们命中注定牵过千百次。
纪维冬见她不语,微微点头,定论:“那是你自创。”
说着,她趿拖鞋要走,不和他面对面。
纪维冬定定地凝视她,腰身缓缓从椅背直起,像是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表情纹丝不动,打算离开。
同时。
她追过去,更迫切地拽着他手臂。
江程雪扬高音量,瞪大眼。
她是怕的。
却不大好看。
“还是说,不管谁的爱对你来说都无足轻重。”
像她固执地爱着姐姐的茧——
江程雪不语。
江程雪瞳孔颤了一下。
让她怎么回答他这句话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