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2/5)
得知傅倾察要来C市念高中,傅倾宴有一瞬诧异,随即想到青春期的少年可能都有点自己的独特想法,他也无意干预,干脆随傅倾察自个儿折腾。
顾南霄只能讷讷道:我给你做了蛋挞,搁玄关了,你记得吃。
顾南霄几乎双目赤红,傅倾宴握住他手臂的一刹那,他浑身狠狠一震,顺从地随着傅倾宴的力道站起身来。
延庄,地处B市边缘的山旮旯里,九中给学生们安排的军训基地也在那。
傅倾宴:?
顾南霄慌忙揩了几把脸上的眼泪,极力挽回道:傅倾察他、他
他一指上头:把头发吹了,回那去。
正当兄弟二人僵持不下时,门倏然被人拉开,顾南霄随手拿袖子擦了下额上的汗。
傅倾宴用了半分钟才回忆起这个名字,是自己上一任男友。
拿回去,我不爱吃甜的。傅倾宴眉眼疏淡,双手插兜往回走。
而后傅倾宴扔开他,将地上破了嘴角、不住吐着口中血沫的傅倾察扶起。
顾南霄见傅倾宴不搭理自己,也不发恼,双唇在傅倾宴的耳后和颈项间着魔一般游走着,鼻间都是傅倾宴身上的香气。
他低头瞥了眼。
傅倾宴已顺势躺下,无甚迟疑:上去,别让我说第三次。
来时他思绪纷杂了一路,最后脑中只剩一个想法假如真有旁人与傅倾宴同宿,顾南霄只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基地掀了。
他漱干净口后,接了几捧冷水扑了扑脸便转身出去了。
傅倾宴这间公寓是二居室,可次卧被他改作了书房,是以只能在主卧置办了张上下铺,让傅倾察睡上头。
顾南霄,傅倾宴冷声道,你疯了?
阿宴,顾南霄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出息地哭了,他只觉喉间哽得慌,嗓子有点打抖,他
傅倾察抿抿唇:我想和哥一块睡。
断然想不到亲生弟弟对自己怀着如何龌龊的念头。
断然想不到,自己酣然而卧时,傅倾察是如何挪到上铺床沿,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他一整夜的。
八月末。
寒泉夜落,松梢月转,终不能寐。
牙刷刚塞进嘴里,傅倾察便进来了,二人便并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刷着刷着傅倾宴便察觉傅倾察视线似乎总往自己胯下瞟。
傅倾宴不耐打断:他怎么也是我们家的事。
傅倾宴在顾南霄身前站定,看这做了十余年小霸王的人第一回毫无形象地掉眼泪,不由面无表情道:丑死了。
这回傅倾宴直接去了B市,半年未见,傅倾察只觉他仿佛又清减了些,那红绳系在伶仃的腕骨上,愈发衬得那皓腕脆弱得不堪攀折。
傅倾宴抬手虚虚一拦:小屁孩一个,做什么饭。
傅倾宴接过话,回头便瞧见顾南霄涕泗横流的模样,一时无言。
即便傅倾宴能察觉出傅倾察自小便格外黏他,也只觉得他有些兄控情结。
顾南霄悻悻地往后退了点,而后老老实实将自己身上的衣裳扒了个干净。
顾南霄早习惯了他冷漠的态度,舔吮着他后颈,没什么自尊道:那傅医生给我治一治?
傅倾宴不必回头便想象得到顾南霄那副寡廉鲜耻的禽兽模样,他盯着床内侧斑驳的墙皮凉凉道:顾南霄,你是不是有病?
十二人间不通电的大宿舍,没铺塑胶的沙土操场,全基地唯一一家物价奇高的便利店。
傅倾察搁下手机:我给你做。
星参差,月二八,灯五枝。
顾南霄将话在心中翻来覆去过了无数遍,终是悲哀地发觉自己的确无法以任何方式揭开傅倾察对傅倾宴的腌臜心思。
顾南霄熟门熟路地爬到傅倾宴床上,从背后贴着他,鼻尖蹭着那截细腻的后颈闷闷道:阿宴,我在走廊里瞧见魏正衣那小子了。
转身之前,傅倾宴先警告了声:嘴拿开,明天见学生,别舔了。
傅倾宴开门时便瞧见这一幕。
弟弟暗恋哥哥,哪有家庭能够心无芥蒂呢?作为不相干的外人,假使傅倾察能一辈子不教人发现,此事也就得烂在他肚子里一辈子。
哪怕是处于劣势,傅倾察仍梗着脖子,半搂半抱着傅倾宴的胳膊同对面的顾南霄毫不退让地对视着。
并未听见少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在激流声中梦呓般呢喃着
两个少年并肩而行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傅倾察沉默着回到家,打开网页搜索C市的高中。
纵然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延庄条件的艰苦程度依旧远远超出九中少男少女们的想象。
傅倾察哪里肯,可傅倾宴已提步走向顾南霄,便也只得照做。
傅倾宴掷下句这不是你发疯的地方,回你家去,便要带着傅倾察往回走。
傅倾察仰面朝天花板,殊无睡意。
他眉头拧得死紧,上前一把扯住了顾南霄再度砸下去的手臂。
搬进公寓的第一天,傅倾察见墙边堆的泡面、自热火锅、自热米饭的箱子,皱了皱眉:哥,你就吃这些?
傅倾宴醒时见上铺没人,起身往洗手间走,便瞧见傅倾察立于阳台上,把一条纯黑的平角内裤往晾衣杆上挂。
教官们的宿舍稍好些,四人间,奈何教官共计六十二人,顾南霄与傅倾宴遂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多余的那一间。
顾南霄自然未将蛋挞再拿走,他回忆着傅倾宴去食堂总会到甜点窗口拿一个小蛋糕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低声道:明明就很喜欢。
G大的本科生宿舍是两人间,两张床并排搁着,从自己的床爬到舍友的床上委实轻而易举。
傅倾察就读的九中给高二升高三的学生安排了为期两周的军训,恰好G大将傅倾宴与顾南霄派去做教官,故而兄弟俩一大早便须赶早班机往延庄去。
他拍了拍傅倾察背脊:先进去洗洗脸。
他是我弟弟,你今
傅倾宴与顾南霄一同前往C市念军校的那日,傅倾察跟着两家父母送到了机场还不够,直愣愣地便要跟着往安检闸机走,被傅母一把拦住才作罢。
傅倾宴洗完澡出来,就见头发还湿漉漉的傅倾察跟小尾巴似的站在下铺边上,半点没有要踩梯子上去的意思。
顾南霄买的量足够多,可傅倾察必定是宁可饿死也不会吃他买的吃食的,顾南霄也没打算分与他,最终还是傅倾宴喝了粥,傅倾察叫了外卖。
顾南霄总觉得傅倾宴定是小时候牛奶喝多了,身上总有股奶香味,可又不过于甜腻,反倒清淡得很,唯有这样肌肤相贴的距离才嗅得到。
同为男人,傅倾宴自然晓得情况,不以为意地洗漱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顾南霄觉得,他是真想杀了傅倾察的。
顾南霄腕间那条与傅倾宴别无二致的红绳太刺眼,傅倾察不得不胡思乱想,是在怎样的场合,会让两个男人系上这样一对红绳,倘若倘若他们日日共处一室
G大作为军校,一年里几乎没什么出校的机会,假使情侣一个在校内、另一个在校外,便算得上异国恋了,是以即便在同一座城市,傅倾察见到傅倾宴的机会也是寥寥无几。
顾南霄瞧着那张宿舍安排表,眉梢眼角的满足藏也藏不住。
晨勃而已,傅倾察从前也不是没见过,今儿倒稀奇上了。
恍惚间令人生出些错觉,以为这样幽微的味道是只施与一人的亲密恩赏。
桑拿天里排了一小时队才买到C市最受欢迎的那家艇仔粥,他生怕傅倾宴等久了饿着,又连忙开车过来。
而后傅倾宴仿佛终于有了点身为哥哥的自觉,打开外卖客户端后将手机撂给傅倾察: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给给哥哥舔一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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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是顾南霄过来做饭,最近有点吃腻了,换换口味。
顾南霄情难自禁地将身子愈发贴近傅倾宴,肺腑间的邪火烧得他气息灼烫:阿宴,阿宴
G大的寒暑假短暂得很,傅倾宴暑假便懒得回家,在C市买了间公寓,顾南霄见状也在楼下买了一间,傅倾察便搬来与傅倾宴同住。
彼时相处还算融洽,只是傅倾宴交往过的人不少,却始终没有所谓恋爱时怦然心动的感受,此后在顾南霄生日当夜,男人倾身过来时,傅倾宴并未拒绝,过后便同魏正衣谈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