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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枕雪,走啦!”忽然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唤她,梅枕雪急匆匆地跑开了,南满风怎么抓也抓不住她。他只知道,这个救命恩人,叫梅枕雪。

    “时辰到,问斩!”监斩官的声音,也浇灭了百姓最后一丝理智。

    南满风身上的囚衣朴素,手腕脚腕都拷着锁链,容貌是掩盖不住的樵悴苍白。

    他跪在刑场之上,身旁的刽子手迈步提到朝他走过来。

    嘭,嘭,脚踩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响声。

    “上路吧,王爷。”

    南满风闭上眼,黑暗中听觉越发的灵敏。嘈杂的集市上围绕了整个同州的百姓,他们带了菜篮子,朝他砸着鸡蛋、青菜、萝卜。

    百姓贫苦,或许往日里不一定会舍得吃几个鸡蛋,却在这时候一一砸向他。

    南满风苦涩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叛国之罪无可饶恕。多可笑啊,当朝王爷居然自愿叛国。悔吗?

    他不知道。

    一时间只是又想起了皇兄,想起了故友,想起了梅枕雪,想起了陛下小时候的可爱模样。

    小雪,你会不会忘了我?

    似乎忘了也好......可我还是,很想和你堂堂正正地拜堂成亲,风风光光地娶你做我的王妃,一起去宫里见陛下,一起去塞北看落日,一起去扶贫济困,我想和你在一起......“快斩吧!这种人赶紧死了下地狱去!”“是啊,堂堂一个王爷还叛国,该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监斩官一声令下,身旁的刽子手举起手中的刀从天而降,鲜血喷溅。

    没有所谓的刀下留人。

    风雪卷起他的衣角发丝,远处梅花曳地,北风吹拂着一朵还未落下的花飘扬,被浸润上暗红的血。

    第51章 阿惜

    雪末,温暖的日光悄悄爬上云端,夕阳下,淡淡地橘黄洒在了归途,将士们的盔甲上泛着金光,军容整肃,正是钰州的护城军。

    其实就是夏翌以护城军的由头训练的私兵,素质堪比王城禁军。

    在军队中心的,是两架马车。

    为首的那辆车里已是空荡荡,而其后尾随的那辆马车上,正瞧见堂堂大南皇帝坐在车儿板子上,转着手中的马鞭。

    这小家伙,兴致勃勃非要来赶车玩玩儿,说什么体验一下民间生活,夏翌也拦不住,无奈地允了。

    恰逢梅枕雪苏醒,二人便转去了同一辆马车上。

    “你们要押我去王城?”马车内,梅枕雪冷声道。

    “姑娘,你看看你这模样,像是被押解的囚犯吗?”夏翌扫视了一圏丝绸装裹的四周,笑道。

    梅枕雪皱眉,她现在还感觉晕沉沉的,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回忆起事情的经过......难道是南满风想以擒获自己来向大南皇帝遨功?

    “你们__”梅枕雪拖长了尾音,暗示道。

    “南满风向漠北走私盐的事情已经彻查清楚,证据也齐全......”夏翌顿了顿,他不知该不该告诉梅枕雪南满风的下场。

    虽然她迟早会知道。

    只是不知道这姑娘知晓事情原委后,又会如何。

    “那南满风呢?”梅枕雪闻言疑道。

    “在同州。”夏翌折中地答道。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南满风的确在同州,只是活着还是死了,就另当别论了。

    “同州?阿,陛下与丞相将我一个无甚用处的人带回王城问罪,是想要借我去掩盖端王的罪过,保皇家的颜面?”梅枕雪哂笑道。

    她从来不惧生死,只是不禁叹得这几人真是好手段。

    也是,南满风本就是大南的人,就像她当初也打算杀掉他一样。

    “若梅姑娘一定要这样想,那便是吧。”夏翌被她的话气到了,顿时为南满风感到不值。

    他接触过梅枕雪,知道这个人疑心重,又狠又冷血,要想好好说话,只得将剑尖对准她脖子才行。

    真不知道风流倜傥的端王怎么就看上了这样一个人。

    “阿翌你说话遮遮掩掩的吊着人家姑娘,换谁都会起疑的。”小皇帝清朗的声音传出,片刻,见他掀苓而入,雪后温暖的阳光洒在黑绸金绣的龙袍上,让夏翌看得有些出神了。

    本就是称病偷摸着出宫,便提前换上了龙袍,入宫后万一被发现了,也好有个遮掩。

    他的陛下,越发有一国之君的风范了。

    天底下,也只有这一身龙袍,才衬得上他。

    “你看什么呢?”带回过神来,小皇帝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那被外面寒风吹得有些冰凉的小手,往他的手心里蹭着......梅枕雪看不下去了。

    “陛下方才的话是何意?”她看向南文卿道。

    “梅姑娘可有一失散的妹妹?”南文卿没有回答她,只是问道。

    夏翌的嚣张气焰在南文卿进来那一刻早没了影,凌冽的目光在小皇帝掀苓而入的那一刻早便化作了柔情春风,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捂着他的手。

    “陛下掳走了我妹妹?用我的亲人要挟我,如此卑劣,可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作为。”梅枕雪眸色一冷。她知道南文卿和夏翌必然会调查自己,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还能将自己的妹妹给一并抓住。

    夏翌闻言脸色一变,想要驳斥她,却被南文卿给摁了下来。

    小皇帝凑在他耳边悄悄对他说了一句......“别多事。”

    夏翌:?

    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怎么不知不觉地变低了?

    夏翌有些不悦地想要去掐一把小皇帝的腰,却被人用力摁住,小皇帝手上用力同他争斗着,面上还笑嘻嘻,平静地看着梅枕雪。

    “朕掳走你妹妹做什么?只是故人,我同她说来也算是旧相识。”南文卿回忆道。

    “你说什么?”梅枕雪脑袋啪地乱作一团,南文卿怎么可能见过她妹妹,她的妹妹不是在那群人手中吗?

    “就是如此,南满风既然已一人揽下全部的罪过,你便无事了。他想要你好好活着,朕闻你有个心心念念的妹妹,便想着带你会王城同她团聚。”南文卿道。

    梅枕雪只觉得心头一团乱麻,扯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南文卿一怔,愣了片刻,才细声道:“她......她的左肩锁骨下六寸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一只蝴蝶,你既然是她姐姐,看一看便知是不是了。”

    小皇帝一口气说完,感受到了那捏着自己手的力道紧了紧,很是心虚地朝旁边瞅了瞅,果然,夏翌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那怀疑的目光打在小皇帝身上,明摆着就是在问:这种隐秘的位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意外,是意外,我是清白的。”南文卿右手在夏翌的手心里乖乖躺着,左手抬起扯了扯他的袖子,向他耳边凑了凑,同他解释道。

    夏翌看了他良久,冷哼一声,撇过头没有说话。

    “那敢问陛下......是何时,与舍妹相识?梅枕雪的声音有些颤抖。

    “算起来那时令妹正是,豆蔻年华。”南文卿道。

    豆蔻年华?梅枕雪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算来,她这些年都算些什么?如果说妹妹早就逃离漠北的的控制,那她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那,那南满风呢?陛下方才说端王一人揽下了全部罪过,又是什么意思?”梅枕雪急道。

    “他去了。”南文卿沉昤半晌,沙哑到。

    “算时辰,应当已被斩首了。”南文卿道。

    梅枕雪颤抖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性子却逼着她强忍着没有流出来。她带着浓浓的鼻腔启唇质问:“他是你王叔,是你的亲人,陛下为何连条活路都不留给他?”

    南文卿皱眉,正色道:“南满风所犯死罪,朕是皇帝,不是他一个人的亲人,朕应当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你以为朕不想让他活吗?

    他是朕的小王叔啊!

    南文卿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快要没入肉里,却被一直坐在身边的夏翌反手撑幵,又担心他受伤,便将手指插入他的拳头的空心,让他捏着。

    “这是他留给你最后的东西,说是若你想走了,便走吧,望你能觅得良人。”说着,南文卿从怀中掏出了那封和离书。

    梅枕雪颤抖地接过,不由自主地将它打开了。

    南满风写的同一般规格的和离书不同,许是提笔良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的这一生,都烂透了。

    只余下寥寥数语:“山高水长,两不相欠,惟愿娘子相离之后,觅得良人,一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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