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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于妈。”陈立跟着去了餐厅，拉开椅子，他的脸色其实也说不上好。 “那孩子是你的同学么？”于妈端上来一碗蒸蛋跟一大碗凉拌面，撒了一点翠绿葱花，芝麻酱的香气从油面的缝隙里钻出，强硬地窜进没有什么食欲的人的鼻间。 陈立吃了一口：“嗯。”
陈立挺冷静的：“那也是你诱奸我。”
十八岁的第一天你就干出了资深成年人才会干的事儿。 他逃跑的时候实在是太匆忙，匆忙到他把自己的衣服落在陈立家，他的手机还不知道在他屋子的哪个角落，睡裤下面穿的只怕还是陈立的内裤……因为他的内裤没有四角的，他拿在手里的时候手感就不对。 他在车上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常思洋知不知道他跟陈立回家？知道也只是以为自己在他家睡一晚不会想别的吧？
“你喜欢常思洋？”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班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常思洋！”
要是没真的发生这件事，有人跟他说他会跟陈立睡一觉他自己也不会信，他高中时光几乎都用在看常思洋上课看常思洋写作业看常思洋的考试答案看常思洋等等等等上面，跟很多同学的互动都很少。
“谁啊？”
“昨晚你真的喝多了，四个人都拉不住你。”
朝汐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就该死地发现自己把陈立皱巴巴的睡裤给穿出来了！现在他上半身一件特有格调的名牌衬衫下半身是豆豆龙图案巨绿无比的睡裤。 他无语地砸了下脑袋，胳膊横在眼前，靠在车上。
朝汐心里咯噔一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想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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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为什么！”朝汐气得双眼通红，“我他妈还以为你昨天想助我一臂之力……”
陈立……长得很帅，可是长得怎么样跟他没关系，他也好像不太爱说话，朝汐就更没有什么印象了。
第2章 意淫
陈立想起他，腰很软，叫声出乎意料地很浪，又主动，也比看起来怂。 他人是可爱的，是欠揍的，也可恨，也让人无奈。 毕竟他喝醉了也叫了一晚上常思洋的名字，即便是在他把自己牢牢嵌进他身体里，朝汐爽得大叫，还以为自己是在跟常思洋做爱。 所以他才那么软，所以他才那么浪，才那么可爱，那么顺从。跟他，跟陈立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他吃得差不多，于妈端上一碟西红柿切片，劝道：“喜欢人家就好好说，都毕业了，以后再见不容易，别给自己留遗憾。” “没这个必要。” 于妈一愣。 陈立擦了擦嘴，“他喜欢别人，我不会跟他表白的。”
“我昨晚干什么了？” “你昨晚上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你抱着陈立就不放手要往人家嘴上亲，晓光要去拉你你就抱着要亲晓光，逮谁亲谁，把我们都吓坏了。” “……”朝汐愣了好久，哑口无言，“我、我舍不得你们嘛，喝大了……那我怎么跟陈立回家了？你没送我？” “陈立力气大制住你，你就撒气不肯走，谁也挪不动你，最后就剩我们两个陪你。”电话那边的声音显然也有责怪，“他叫了家里司机来送我们，你非不回家，又死活不跟我坐一辆车，怎么说都不听……最后要坐地上哭。”
保姆上来问他要不要吃饭。
朝汐低着头说：“不小心摔了……爸，昨晚我喝多了，忘了跟你说……” “哦，没事儿，你同学打了电话回来，说你喝醉了要在同学家里住一晚。”
酒后乱性。 朝汐你太厉害了。
“好像姓陈，没给人家添麻烦吧？你这都穿的什么？” 添麻烦？麻烦也有，还添了很多别的东西，估计您也不想知道。 “他的衣服，我洗了还回去……我头还有点儿晕，先上去睡一会儿啊。” “记得吃饭啊，爸爸要去上班了。”朝爸爸穿着围裙冲他背后说。 朝汐应了一句，进屋倒头就趴在床上。 ……屁股感觉快裂开了，火辣辣地痛，还有残存的湿润体液在那里要出不出。 禽兽，畜生，套也不带。 他侧脸挨着被面，身体逐渐蜷缩颤抖，紧紧揪住手里的空调毯，扬手一带，盖住脸。 这样就没人知道他哭了。 仔细一想，他跟陈立都不是东西，他是太孬种，陈立是趁人之危。 只是三年里一点一滴聚齐的喜欢，他战战兢兢生怕逾距又渴望他能知道的心情，全都给这一脚，踹翻了，哗啦啦洒了一地。 家里的电话响了。朝汐抹了把脸爬到床头，“喂？……思洋？”
“谢、谢谢阿姨。”他们这是奸情，朝汐哪里敢让人知道，谢过人之后赶紧跑了。 他离开了陈立才从卧室走出去，甩了甩脑袋，碎发末端轻轻扫在额头，有点痒痒。
朝汐傻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反问：“那又怎么样？” 他声音发颤：“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是！那又怎么样！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真没看出来陈立你这家伙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给人下药想睡谁睡谁了！看着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就是一肮脏龌龊的衣冠禽兽！”朝汐吸了吸鼻子找自己被揉成一团的衣服，一打开，褶皱里全是白色干涸的液体，他头皮发麻，猛地把衣服甩了，抓着陈立扔给他的那件就往身上套，边哭边骂，“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你这是强……诱奸！你看我怎么对付你！”
“他是叫朝汐么？昨晚喝醉了？现在还一身酒气。”
回了家，他打了一肚子的腹稿要怎么跟家里交代自己昨晚一夜未归，结果他爸好像知道他住在外边似的，“这么早回来了？吃早饭了没……你腿怎么了？”他爸看着他换鞋的别扭姿势。
“是。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跟我姓，挺好的。 陈立没有回应他的反咬一口，平静看着他砸上自己的屋门，朝大门反方向奔去，在偌大客厅里迷了会儿路，再次听到他路过门口嚷嚷‘这破地方怎么大成这样’之后还传来人摔倒在地的咚的一声，嘴角弯起，有点想笑。 然后才是保姆关切的询问：“小伙子慢点儿啊，门在那儿。”
朝汐单脚蹦蹦跳跳地套着松紧裤，完了满脸狼狈地指着他：“你放屁！我朝汐要是让你好过我、我这辈子就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