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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一直都是你的男朋友么？”  他问出的这个问题比前一个还要大错特错。

    “陈立，你之前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看到朝汐在踉跄地往后退。  陈立心里慌了，他根本来不及去思考朝汐的问题，他抓住朝汐的胳膊，可朝汐转过身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他看见黑暗里朝汐的眼泪在泛着光成串地滑落。  “陈立你王八蛋！你王八蛋……你把我当什么了！当什么了！”他挣扎着甩开陈立的手把他人往外一推，陈立倒退着踩在石块上干脆摔了一跤。

    他从来没想过陈立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他觉得陈立打从他们和好之后再也不说喜欢他也无所谓，那是他自作自受，只要陈立心里喜欢他就行了，可他没想到，没想到……  居然是这样。  我还真是不适合跟人谈恋爱……  朝汐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瞪他：“我不答应，你找别人跟你玩儿去吧。”

    朝汐头也不回地跑了。  陈立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他没想到这个晚上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为什么总能把事情搞砸……  朝汐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

    他早就喜欢我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说……  朝汐对着他爽朗的笑容，朝汐看他时惊喜的眼神，朝汐开心地跳到他的背上……  朝汐的关心，朝汐的拥抱，朝汐的热情，朝汐做爱时叫他的名字……  这些都是真的么。  他都干了什么……  朝汐卡在宿舍门禁点回去了，他往楼道里奔的时候还能听到后边儿阿姨在问：“小伙子怎么了……”

    他疯跑了五楼对着宿舍门猛砸了一拳。

    黄问枫一听这声儿就不想去开门：“老程，干活儿了。”

    程起：呼——呼——  黄问枫：“操，一到这麻烦时候就我上。”  朝汐一进宿舍就往洗手池奔，先把脸呼啦啦洗了个干净，然后在衣柜里找干净睡衣洗澡，柜子给他砸得哐哐响，浴室门嘭的一声儿。  程起就这样儿了还能睡，黄问枫直接拿枕头给他砸醒。  “啊？怎么了？”程起抱着枕头眯着眼坐起来。

    “下去看看。”  程起就听到有人在洗澡：“看什么啊？”

    “……”黄问枫看了眼手机时间，“算了，你就醒着就行了，我下楼去叫阿姨给人开门。”  朝汐飞快地洗了个澡，出来把那条内裤直接扔了垃圾桶，正好被跟着黄问枫上来的陈立看在眼里。  朝汐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往床上爬。  “朝汐！我们谈谈……”陈立回过神来，着急地伸手抓住了他脚踝。

    “操你大爷的滚开点儿！”朝汐蹬着脚脖子，拔了两下拔不出来干脆转过来专往他脸上踹，“去死吧你老子要睡觉！”

    “那我们明天谈！”陈立给他踹了好几脚，也舍不得放开手。  程起压根就没下床，他看这一幕都莫名其妙的，就知道他俩应该是吵架。

    “谈谈谈谈个屁你爱找谁谈找谁谈！”朝汐咬牙切齿的，用另一条腿直接往陈立脸上怼把人踹开了，“我呸！明天你先去找你那医生谈谈阳痿吧！”  程起恍然大悟：“你俩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么？”

    朝汐用杀人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程起：“……”好可怕。

    “你们俩考虑一下这里还有别人要休息，吵架明早可以继续好吧。”黄问枫打了呵欠往床上爬，“现在快十二点，要让我再听到谁骂人大吼的就出去睡。”

    朝汐本来是个怂人，但那是因为他不怎么真生气，今天机会终于来了，能让他气超过两天的事儿终于来了。  他把枕头毯子往床中间一搁褥子一卷抱着就下床。

    “不就是睡外头么？我在外头骂他一夜不带停的！”

    黄问枫：“……”头痛。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才好了不到两个月啊。

    想毕业。

    陈立挡住他不让他出去。

    “滚开！”

    “外边儿你会着凉的。”  “陈立我再说一句给我让开！你是我什么人我是你什么人啊！我告诉你，我这人是没什么优点，但我不骗人，我是委屈过你但我他妈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骗过你的感情，不像你……道貌岸然心口不一的王八蛋！”  最后那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朝汐用褥子把他顶开就要开门，陈立从后边儿紧紧搂住他：“朝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冷静点儿……你别出去……”  朝汐深吸了一口气：“我别出去？好好，好，那我问你，我是你什么人？”

    陈立马上说：“你是我男朋友。”  朝汐扔了褥子反手就狠抽了他一耳光。  全寝室鸦雀无声。  朝汐通红着眼：“还说么？”

    “……你是我男朋友。”  又是啪的一声。  “朝汐……”陈立脸上两深一浅三个巴掌印，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抽过……可他还是用那种动容的，歉疚的，乞求的眼神看着朝汐……他从来没有这么确认过……  朝汐真的喜欢他。  因为朝汐又哭了。  他伸手把朝汐抱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朝汐……对不起……”  朝汐僵着身体茫然地望着前方：“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会问出那种问题，是我谈恋爱的方法跟全世界都不一样所以没让你知道么……”

    “不是，都是我，是我蠢……”陈立痛苦地亲着他的脖子，“因为你从来没说过……”

    因为我从来没说过……  真好的理由。

    “……放开我。”

    “朝汐……”

    “你就假装从来不知道吧，我永远都不会说的。”

    “朝汐！”

    “我可能是比较迟钝，我没有这个意识，我没发现你那么需要那几个字，但如果你没问那两个问题，我们继续那样下去，我随时都有可能脱口而出……陈立，你是不一样的……”

    “但是现在我不会了。”

    “我喊你名字的时候，你把我当什么，我在你床上叫你老公的时候，你把我当什么，我带你去买情侣用品的时候你把我当什么，我抱你吻你跟你回家想拼命对你好的时候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愤怒的，怨恨的，极度伤心的情绪几乎要溢出门外。  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声音颤抖着说：“你这一个多月……都在践踏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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