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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太暗,贺闵去点了盏油灯放在床边,再去仔细看他的伤口,最严重的是腹部的刀伤,血肉模糊,恐怖极了。
就这么蹑手蹑脚爬进了里床,和衣躺下,为了给旁边的人最大的空间,只好蜷缩在角落,也许是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完全不顾身边还躺着一个不知是否危险的人。
少年果然不再挣扎,变得格外安静。贺闵又开始继续清理,少年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起身想拿布巾擦汗,却不小心踢到了地上那套血衣,“叮当”一声,贺闵翻了一下,两个东西滚落出来,是一瓶金创药!还有一个……小木娃娃?
牌子上写着:歇业一天,明请来早。
他现在必须先消毒才能上药,贺闵从厨房拿来了一瓶酒,又找来了些布条和棉球。
“啊——”少年一下子疼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光着身体,双手双脚也被绑了起来,奋力挣扎,双臂的青筋暴起,见有人在触碰他的腹部的伤,低吼道,“放开我!”
“你醒了?”贺闵见人这般乖巧安静,松了口气,他方才还担心若是这人剧烈挣扎怎么办。
“别碰我!”少年沙哑的怒吼声在整个房间回荡。贺闵站起身,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正头疼是不是该塞住他的嘴巴,突然床上的男人不挣扎了,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
所有事处理好之后,贺闵开始打起了哈欠,一整个晚上没有睡他有些撑不住了。
少年也不说话,手脚依旧还被绑着,虽说已经选了柔软的布条,但由于绑得些许紧了,手腕上依旧被勒出了红痕,贺闵见他如此动弹不得的模样,心中一软,便给他解了绳,边解边问:“手疼不疼?”
清理好伤口后,又小心翼翼的将药上好,用棉布条包扎起来,这金疮药倒是十分灵验,没一会血就止住了,贺闵长吁一口气,只要熬过了今夜,应该就没事了,贺闵紧张的又出了一身的汗。
走到床前,看了看床上安静的少年,其实自己的床还挺大的,躺两个人也没关系,最主要的是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睡人了。
贺闵考虑再三还是趁着天没亮,门外还没人,先写了块牌子挂到了外面,也省的人白等。
“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了还玩木娃娃?”贺闵取笑道,随手将木娃娃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再去看床上那人,可能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再撑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可是那人却奇迹般的没有挣扎,反而温柔地喊了声,“霖儿。”
缓了一会后,瞥见了床边的木娃娃,拿起仔细一看,这不看还不觉得,贺闵发现,这娃娃五官与身形都雕刻的极精细,而且他总觉得,这五官,竟与他有些相似。
再一次感叹这少年的五官真是精致,尤其是那纤长的睫毛又浓又密,眼尾也微微上翘,漂亮,又带着几分不可亵渎的意味。
这才让贺闵捡了漏,得以重活一世。于是他重操旧业,将小饭馆改名“贺家小甜饼”又做起了点心师。
贺闵一觉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少年还在睡着,见他满头是汗,又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拿了块沾湿的布巾为他擦汗。
“这人可真重。”贺闵埋怨道。
贺闵终于有时间可以坐在床上休息一会,就这么一会功夫感觉比前世做了一整天的甜品还累,感觉全身力气和精神都被耗尽了。
贺闵还以为是那人知道了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用极温柔的声音试图夸奖并安抚面前这个人。“乖,就这样别动,你不清理伤口会死的。”他记得医院的护士小姐姐就是这么哄小朋友的。
第三章 错认
贺闵将棉球上沾上酒精,看着这血肉外翻的伤口,上药的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霖儿是谁?他的朋友?刚刚他中途醒来时也叫了这个名字,这个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吧,只可惜他认错人了。
可是贺闵发现这人越抱越紧,紧的让他有些透不过气,只得稍稍用劲去掰开那人的手。可是他越是想掰开,这人就抱的越紧,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霖儿,别离开我。
看着这伤口,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才好。
贺闵没想到手上的绳子刚给解开,还没等他解掉脚上的绳子,那少年就坐起身紧紧地拥住了他,贺闵怕他好不容易止住的伤口裂开,也不敢乱动,心想:这少年表达感谢的方式这么热情吗?
“兄弟,你忍着点。我在给你清理伤口。”贺闵怕人乱动,提前将那人的四肢用布条捆绑了起来,一是防剧烈的动作伤口被撕裂的更加严重,二是为了他自己的小命。
突然少年的眼睛一睁,四目相对,贺闵觉得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深邃与神秘,里面透出的寒光让人心头一颤。
活了两世,虽说这一世的身体不过十六七,但前一世他已经是一个快奔三的人了,看着面前这个也不过十几岁年纪的孩子,受了如此重的伤倒是有些心疼,轻抚着他的后背。
贺闵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这张原本不属于他的脸,其实长得不差,皮肤白皙,五官也精致,在现代的话肯定也是一枚吃香的小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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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二去的天已经快亮了,贺闵想着今天房间里有这么一个人怕是无法开店做生意了,想了想,还是打算歇业一天。
可既然已经救了,也不能放任他不管,又找了块干净的布巾将人擦干净,然后将人用力扛到了床上。
想到半年前,他堂堂21世纪的高级甜品师,半夜走在路上被抢劫犯误杀,魂穿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厨子身上,巧的是这个小厨子也叫贺闵,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但父母去世前还给他留了一小饭馆,只可惜经营不善倒闭了,他觉得对不起父母,竟吞下了毒药。
贺闵放轻了手下的动作,问道,“疼吗?我轻一些。”只见少年仿佛痴傻了般僵硬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