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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大楼时,周余看到那个女人正倚在柱子上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程景深介绍道:“这是何雪,我同事。这是周余,我的朋友。”

    何雪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顺手把烟掐灭在了垃圾桶上,然后朝程景深说道:“那我先走了。”

    “好。”程景深突然想起什么提了一嘴,“那件事,谢谢你了。”

    “怎么又谢,周六你请客别忘了就行”何雪朝程景深挑了一下眉,又转头看了一眼周余笑道,“带你朋友一起。”

    “好,一定。”程景深说。

    周余茫然地看了看程景深又看了看何雪,程景深在谢什么他不知道,何雪说的请客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正如他从不知道程景深会抽烟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鞋带松开,不得已弯腰的时候,只能注视着友人带着他的新朋友义无反顾的向前。他觉得眼前有一道薄薄的屏障,把他的嫉妒和不甘隔绝在外,那句“我不要去”包裹着翻滚上来的委屈堵在嗓子眼,让他的心情天翻地覆,但最后他还是抿着唇笑着点了点头。

    他承认自己很不舒服。

    程景深带着周余走进了大厅,电梯门刚好关上,几个病人零零星星的围在了电梯口。程景深问要不要走楼梯,牙科就在三楼。周余说可以。

    钢制防火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然后重重的在身后关上,声控灯旋即亮起,周余被巨大的声响震得肩膀抖了一下。想抬头看程景深却不想一头撞到了对方胸口。

    “怎么…唔…”

    尾音消失在死寂的空气里,周余瞪大了双眼,双手紧紧地抓住裤子。这次的吻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如果说上次的吻是时机成熟的安抚,那么这次就是猝不及防的暴烈,带着急躁和怒气,程景深的舌尖长驱直入。

    身后是脚步杂乱的大厅,眼前是晃得眼疼的灯光,周余挣扎了两下,被程景深更用力的按住后颈,舌尖抵着敏感的上颚故意舔*。周余下意识地仰起脖颈,单薄的肩膀贴在对方的胸膛,随着喘息微微颤抖。程景深松开手掌,手指沿着脊背轻轻的摩挲,周余却再没推开对方。

    声控灯灭后楼道重又陷入黑暗,淹没了身后一切嘈杂的声响,这里一片寂静,他们在无人知的寂静里亲吻。

    “为什么来A市。”程景深捏住周余的后颈,强迫对方看着他的眼睛。程景深的眼镜有一些歪斜,在应急灯的微光下,镜片闪着绿光,眼神是和往日完全不同的凶狠。

    他打定了主意,只要周余说出一个与他有关的原因,他就会立刻结束这场蓄谋已久的重逢,他会认真地对这个自己喜欢了整个青春的少年袒露所有的心事,他还会……

    要做的事情太多。那是一种临近终期时的紧张与激动,他甚至觉得手脚开始脱力的发麻起来。

    周余闪躲了一下,几乎是嗫嚅道:“来看你……”

    程景深的嘴角缓缓地扬了起来。结束的号角声隐隐响起。

    “……的景舟石瓢。”

    “?”

    “你上次说在你家的那只石瓢。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看一下?”

    周余神情认真,眼神真挚的看着程景深问道。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23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周余坐在沙发上把消炎药合着冰水一起喝下,冰凉的感触通过喉咙,顺着食道流入胃底。昨晚程景深给他配了几样消炎药后,就让他回去了,什么也没多说。周余自己心虚,便乖乖拿了药走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样的理由,他只知道何雪的脸一闪而过,而那一刻来A市的理由是什么都可以,除了“为了来见程景深”。

    空调机的风软乎乎的吹出来,像是某种带着绒毛的草本植物,午后强烈的阳光倾泻在地板上,晃眼又梦幻。周余又喝了一口冰水,他想找些事做,绞尽脑汁还是陷在沙发里,从窗外看去,A市的天空像是水洗过的蓝,厚重的白色云絮缓缓移动,跟小镇上的并无不同。天空哪里都一样,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连百无聊赖的生活也像是从小镇上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冰水喝尽的时候,周余不禁在心里产生一个疑问:我究竟为什么在这里?

    程景深!

    手机振动了两下,是新消息的提醒。周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要出来吃饭吗?”

    “跟何雪一起。”

    程景深的车在下午六点的时候按时开到酒店门口,周余昏昏欲睡地爬起来,洗了三把脸,却还是觉得困倦,在电梯里整整打了5个哈欠。周余对自己的困意感到惊讶,仿佛是身体本能的在排斥这次见面。

    汽车就停在门口的路面上。比程景深常开的那辆SUV还要更大,车身的黑漆上没有一丝污痕,在傍晚的夕辉下微微反光。

    车旁站着穿着T恤休闲装的程景深,一见到周余便无言的打开了车门,接着才自己钻进了驾驶座,活脱脱像个司机。

    周余对车几乎没什么研究,仅停留在会认车标的程度,这车挂着大众的车标,车内的设备却非比一般,算不上多有品味,但一眼就能让人感觉是高档货。空调风自然静谧,座椅宽大舒适,驾驶席靠背有折叠桌,可以用来写东西。仪表盘上嵌着石英钟,桃木的内饰板上有一层镀铬,像是一块高级的传统手表,周余猜测着这台车的价格,但没想出来,这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

    “怎么住在酒店?”程景深熟练地打着方向盘问。

    周余说:“只短住几天,回家还要打扫,不如住酒店方便。”

    “也是。”程景深赞同道。

    周余想起什么,突然问道: “带我一起吃饭不会不方便吗?”

    程景深侧目瞥了他一眼问:“什么意思?”

    周余说:“你好像是为了感谢她什么事,才请客的。”

    “哦,那个。”程景深笑了笑,“是之前拜托她调整科室里值班表的事,小事而已。何况她不是也说了要带你一块去?”

    周余对程景深到底拜托了何雪什么事并不感兴趣,但程景深毫不遮掩的态度让他的情绪稍微缓解了几分,他说:“她只是客气一下。”

    程景深轻松地说:“她不是这样的人。”

    周余看了程景深一眼问道:“她是人民医院的医生?”

    “嗯,牙医。”

    “那你们…上个月才认识?”

    “不是,她是我大学同学。”

    周余瞳孔里闪过一瞬的惊讶,程景深却还在继续说:“学校里本来中国人就比较少,能碰到同一个城市的更加不可思议,一来二去就熟了。之前跟你说过的,经常去湖区露营的朋友,她就是其中之一。”

    程景深难得兴奋的回忆着大学时光,周余却兴致缺缺,他瞥到后座微型柜上的银色打火机,想起昨天晚上跟何雪靠在一起抽烟的程景深,一种输掉的感觉淡淡的浮了上来。

    性格,工作,甚至连他自以为占优势的相识时间,无论哪样,都彻彻底底的输掉了。

    周余短促的应了一声“嗯”。

    车子在城市街道上快速前行,前方渐渐出现市中心的CBD。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他们都没再说话。

    A市有三个下班高峰期,分别是五点半普通白领,九点半金融民工,十二点IT码农。

    现在正值第一个高峰。

    黄昏时分,日与夜的边缘,市中心的十字路口笼罩在淡淡的雾霭之中,闷热的风划过楼宇间的空隙,拂过行人们的衣摆,混合着不同味道的汗水,香水,食物香气,擦过周余的鼻尖。他仰起头愣神的看着面前的大厦,直到程景深喊了他一声:“这里。”才回过神来。

    “怎么跑这么远?”周余问。

    程景深说:“何雪挑的,她懂这些。”

    周余应了声:“哦。”

    大概是巧合吧。周余这样想着,低头跟上了程景深。

    他们爬上大厦的顶层,宽敞的过道里排了不少人,顾客经过周余身边时,周余不经意看到了他手里的号码,已经排到了731桌,怕是明天早上领着号来吃早餐也绰绰有余。

    服务员领着他们走了进去,何雪早到了,见到他们便伸长了手臂挥了挥手。

    “还以为你们堵在半路了。”何雪撑着下巴笑道。

    程景深略带歉意道: “差一点。不然就真赶上下班高峰了。”

    “你偏要来市中心吃,这时间肯定挤的。”何雪有些嗔怪。

    程景深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调侃道:“网红店,一定要来光顾一下。这话可是你说的。”

    何雪不再抱怨什么,把菜单往周余面前推了一下,笑着用眼神示意道,“周先生要吃什么?今天景深请客,可不能便宜了他。”

    周余皱了皱眉,从头到尾把菜单扫了一遍。网红餐厅的价格也跟网红一样颇有水分,在这种地方,随意点一个馒头来吃,端出来的也只会是吐司厚度的三片白馒头,装在用苏子叶垫好的宽盘里,再用果酱和黑芝麻点缀在上面。只要再配上一个什么古法秘制之类的名字,其价格就可以是普通馒头的五十倍以上。

    正在周余有些犯难的时候,突然听到何雪的声音:“这里的巴斯克烤芝士据说很出名。”

    周余眼神疑惑地看了何雪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巴斯克烤芝士是什么。想起当时和他一同吃饭那人的原话:这不就是烤糊了的芝士么?

    想到这里周余没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程景深问道。

    “没事。”周余说着把菜单递给了程景深,“你先点吧。”

    来点单的服务员竟然还是一年前这里的员工,周余眼神有些惊喜,服务员把柠檬水摆到他的面前,朝他笑了笑:“您好久没来了。”

    周余也笑着点了下头,两人算打过招呼。程景深看了他们一眼,低下头继续翻起了菜单。

    第24章 男人要活成王子才能吸引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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