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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顾晨飞最近都不敢看微博了。
从他和路清酒被偷拍到的两次开始，陆续有乱七八糟的照片被放出来，照片大同小异，内容看图胡说，还一次比一次离谱。
就连点开节目组的话题，带着他名字的内容，都难免要攻击路清酒。
他束手无策，幼时平庸懦弱的阴影慢慢笼罩上来，演变成对自己的痛恨。
新一期节目录制，他来得晚，宋霄早早就到了。
宋霄高挑又出众，顾晨飞一眼就看到他，愁眉苦脸地喊道：“弟弟，你看微博了吗？”
“你说那些照片？我已经想办法处理了。”
顾晨飞赶紧低头打开微博，发现宋霄卡在路清酒被舆论指控对CP不忠诚、私生活混乱的节点上，再次发了一张合照。什么文字都没有配，但微博关键词下的评价已经扭转，足以给背后作乱的人无声的回击。
“还是你反应快，我什么都做不到。”顾晨飞叹气。
宋霄目光一闪，小声问：“你想帮哥哥吗？”
顾晨飞差点压不住激动：“阿酒总不能天天辟谣吧？说到底都是我和他那张照片害的，我，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晨飞哥，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宋霄轻轻皱眉的时候眼神真挚，让人随着他的话放松下来，“不过，你愿意为了哥哥做出一点牺牲吗？”
“当然了！”
“你和哥哥台上台下都暂时不要互动好吗？偷拍的人盯得紧，我们还查不到是谁。如果再有人传出你们的互动，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
顾晨飞垂头丧气，说不出话。
宋霄安慰道：“其实哥哥很在意你，你们不差这一天两天的相处。”
什么？
宋霄和路清酒是什么关系？路清酒一定会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他的！
顾晨飞又慢慢燃起希望：“真的吗？他在乎我？他亲口跟你说的？！”
宋霄停顿片刻，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笑着点头：“嗯。”
很快路清酒也到场化妆，拍摄还没正式开始，几个摄像老师就恨不得把调试好的移动镜头怼到他们两人面前。
路清酒从善如流地往宋霄肩膀上靠，作出亲密又不过分黏腻的姿态，摄像机后有工作人员捂脸憋笑鼓掌。
顾晨飞快步躲到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听他们一边喊着“嗑到了”“小情侣就该这样”，夹杂着几句“微博上都说的什么东西”“酒霄云外明明很甜”。
听得很欣慰。
连工作人员都嗑得这么上头，CP粉应该会更高兴吧？
……
路清酒一看微博，就知道康柏楠根本没有心软停手的意思。他住进宋家，晚上几乎不出门，但就连他白天偶尔出去接几个单人活动，身边没人跟着的时候，康柏楠手下的人居然都不放过偷拍做文章的机会。
好在宋霄和团队反应够快，暂时稳住了舆论。
顶着烦恼走进片场，却见顾晨飞脸色也不好，盯着他，好像有话要说。
又来了，不能干脆果断一点吗？一定要欲言又止、欲说还休、欲语泪先流？
路清酒疲惫地扬起假笑：“你怎么啦？”
顾晨飞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阿酒，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还是和你保持距离吧。”
什么？这怎么行？
他一下子清醒了，回想自己过去几天住在宋家，满脑子怎么应对康柏楠虚伪的亲情，确实冷落了顾晨飞，连微信回复也比以前敷衍了。
康柏楠一心害他，变数太大，他还要靠顾晨飞留在江潋川的小圈子里。
片刻之内，路清酒经过无数算计和思索，直直迎上顾晨飞担忧的目光，挤出满眼的泪花。
“你觉得和我待在一起无聊了？”
顾晨飞当场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还是以前那些人比我玩得起，比我放得开。”
顾晨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悬在半空，想碰他又不敢。
“阿酒，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路清酒拼命眨着眼睛，做出忍住让眼泪不掉下来的神态：“我明明不爱去那些地方玩，还是愿意陪你去，这还不够吗？”
话音刚落，顾晨飞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重重地抱住了他。
“……”
被男人的重量压上来的那一刻，路清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演过火了。
顾晨飞实在抱了太久，好像要把过去几个月无处宣泄的求而不得都凝聚在这一个拥抱里。
“晨飞，马上要开机了，会被别人看到的……”
“最后一次了。”顾晨飞终于平静下来，在他耳边哽咽着说，“弟弟跟我说，偷拍的人盯得太紧，我们最好台上台下都暂时不要互动了。我只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没有想疏远你的意思。”
哦？
路清酒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被顾晨飞抱着，皮肤接触的几个地方，恨不能赶紧拿点纸巾擦一擦。
等他怀抱松开，路清酒四下环视，发现不远处真的有一个高挑挺拔、眼神深邃的人在看他们。
撞上宋霄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心头火气，咬牙切齿。
就是你害得我今天晚上回家要全身消毒！
第25章
除了圈内人之外，代言商和投资方也会用查数据的APP来衡量每个人的合作价值。黑热搜也是热搜，也会计入大数据。路清酒被骂得越惨，#酒霄云外#CP关注度和数据也越来越高。
虽然都是骂他的热度。
但金主们喜欢。
于是今天节目行程排得特别满，合作代言商又给所有主嘉宾加了一场直播。摄像前后摆了两张桌子，一张全放食材，直播四个主嘉宾做饭，一张都是等待拆包的零食，还点名要路清酒试吃。
理由：上次直播他吃得太香了，观众反馈说看起来很有胃口。
路清酒：“……”
行程太忙，他忍着一口气，直播前才抓住宋霄质问：“是你让晨飞离我远点吗？”
片刻后，宋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难言的伤感：“哥哥，我是为你好。”
他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态度软化下来：“晨飞心思比较敏感，容易想多，我会主动和他保持距离的，你不要和他说太多。”
“是不是他和你说了什么？”宋霄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忍着即将落下的泪水，“所以哥哥生我的气了？”
“……”不是这个意思，他苦心经营了几个月的暧昧，只是不想让煮熟的鸭子在嘴边飞走。
“他虽然对你很好，可是镜头前后都要粘着你，有没有考虑过周围流动的工作人员和来看现场的粉丝会把消息带出去？哥哥，镜头前营业只能挽回一部分舆论，我只是舍不得你辛苦。”
不提倒好，路清酒这下才想起，顾晨飞的确有几次，明知有CP粉来探班，忽然情绪脆弱，非要当着粉丝的面缠着他说话。
相比起来，宋霄的分寸恰到好处，从来不会像其他CP一样为了营业效果越界。
思路被宋霄牵着走，不由生出几分愧疚，怒火也转移到了顾晨飞身上。
顾晨飞虚长宋霄两岁，和路清酒同龄，关键时候居然还不如弟弟考虑周全。
路清酒伸出手想安抚一下他，但两人站着，他的胳膊到宋霄头顶有一段距离，刚抬起手，就被宋霄侧步一躲。
“哥哥去安慰他吧，我好得很。”
“……”
路清酒抬头看了一眼挂钟。
完了，宋霄怕是在直播开始前的倒计时里都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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